他们出城献的降表,也是交到了这位端王爷手中。
所以,哪怕他交了兵权,甚至唯有端王封号没有实权,也无人敢看轻他。
更不提,朝中还有不少武将曾经是他的部下,这些人更是毫不避讳地唯他马首是瞻。
只这位端王爷,十分寡言,除非皇上询问,轻易不肯开口。
便是开口,说的最多的也不过是“儿臣谨遵父皇教诲”,亦或是“恭请父皇定夺”。
下了朝,也不与大臣攀谈结交,又以自己有旧伤不能饮酒为由,从不参加宴饮聚会。
便是有大臣和属下到端王府拜会,他也一视同仁以养伤为由闭门谢客。
如是作为,让那些期待看到两虎相争热闹的人大失所望。
有人觉得他心机深沉韬光养晦,也有人觉得他只会行军打仗于政务一窍不通。
也有人觉得他是不想与太子交恶,有人觉得他聪明,有人觉得他软弱。
不管别人如何说,秦烈难得清闲,除了上朝,便一直待在府中。
养伤当真不只是说辞,连年征战,他身上落下不少沉疴旧疾,确实需要静养。
他也借此时间,得以考教秦烁与秦灿的功课。
进京时,秦烈便为他们聘请了几位名师,连程家的几个孩子也慕名在这里读书。
既然程家几个孩子也在,秦烈便一起考教。
一番考教下来,秦烁秦灿兄弟二人,无论拳脚骑射或是读书学问,比其余几人强上许多,脸上不自觉带了几分得色。
秦烈却训斥道:“穷苦百姓家的后辈,小到十四五岁,最晚十七八岁便要撑得起门面,你们如今无杂事挂怀,终日唯剩读书练功二事,取得这点成绩便自以为是沾沾自喜,可见心性既不坚见识亦不足。”
“今年我朝首开恩科,我会安排你们下场,文武都要一试,看看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兄弟两人应声,秦烈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待出了书房,程家表弟对秦烁道:“距离恩科只剩不到半年,刚好前几日我在家见到几位翰林院的官员过来拜会我爹,听说能进翰林院的都是前朝三甲之士。我回去让我爹安排一下,让他们好好给咱们传授传授经验。”
“如此甚好。”秦烁大喜,转头对秦灿道:“二弟,到时一起。”
秦灿感激道:“多谢大哥!”
几人在岔路口分开,程家几兄弟自然去秦烁的院子,秦灿自己回去小院。
一进门,他便变了脸色,一脚踢翻桌子,“边陲小户,竟也在我面前炫耀!我是父王的儿子,皇族血脉,岂不比他们高贵?!”
他的乳嬷嬷不用问也知道,又是程家兄弟惹了他不痛快,赔笑道:“这是自然,您是郡王,程家老爷也不过是个侯爵,他们如何能与你相提并论?!王爷不过看在先王妃的面子上,才提携他们,若非如此,便是给他们八辈子,也沾不到京城的边儿!”
秦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父王偏偏提携他们,还有翰林院那些不长眼的官员与他们来往!我却没有,我娘为什么只是丫鬟出身?甚至父王进京还要把她留在冀州不肯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