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恰恰是这个间隙,郡主刚好回府,仿佛如天意一般。
秦烈抬脚往后院走,“公主如何?”
秦小山起身跟上,“郡主说了些不太中听的话,公主听后便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许任何人进,具体如何小的、小的也不知晓。”
秦烈闻言,脚步更快,不一时便到了公主院中,推开门,见到里面临窗而坐的公主,这才松了口气。
他慢慢走过去,如往常般在她身边坐下,心中不停盘算,如何扯谎将她糊弄过去。
这种事他并不是第一次做,可恨上次被谢三娘捅破。
如今他更能一手遮天,只要有心隐瞒,她便是有所疑虑,也万万找不出证据。
时间久了,什么疑虑都会淡去,等以后他们再有了孩子,她除了死心塌跟着自己别无他法。
便是那时戳穿,也再影响不到如何。
他惯来谋定而后动,只这次关心则乱,来的太急,未能开口便解释。
而她一双眼已经看了过来。
她浑身上下一张白皮,天生的莹润光洁,便是在江南也少有的肤色,更有身为公主娇养出的剔透。
或许因着如此,眉色与眸色也较常人浅些。
窗外天光大好,阳光透过窗边树叶的缝隙打在她脸上,眸子如琥珀一般润润看着他。
他知道,她在等他的解释。
他心念急转,几个谎言已经成型,可对着她澄澈双眼,竟一时开不了口。
这一刻,他宁可她发怒质问,也不愿她这样平静地看着自己。
仓促间,他别开双眼。
令仪一颗心沉沉坠了下去。
争执。
这里是王府,怎会有人无端闯入后还那般理直气壮?
那女童那般指着她鼻子骂,院子里丫鬟尽皆跪下,竟无一人敢敢置喙。
就连秦小山来了,也只是劝阻,连手也不敢动。
她明明看得明白,想得清楚,又在等什么?
还不是心存一丝幻想,等着他来骗自己。
盛夏午后,窗外的蝉因着怕影响她休息,早被秦烈命人清理。
此时更显得屋内鸦雀无声,窒息的沉闷。
最后还是她打破了沉默,轻声道:“我想见谢玉。”
秦烈怔了怔,以为自己听错,“你说什么?”
“我想见谢玉。”令仪又重复一遍,“不是说他与十六姐姐就在京城?我想去他们家小住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