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的冷冷清清,除了太子妃寒暄,令仪附和,皇后与秦烈一字片语也无,面色一个比一个阴沉。
令仪食难下咽,只盛情难却下喝了两杯酒,终于撑到宴毕。
外面落星已停,只等秦烈开口告辞,忽觉腹中一阵绞痛。
她试图咬牙强撑,可那疼痛一阵强过一阵,疼的她眼前一阵阵发黑,不得不伸手攥住秦烈衣袖求助。
可一张嘴,便呕出一口血,浑身没了力气,身子一歪,倒在秦烈怀中。
皇后与太子妃尽皆失色。
还是太子妃率先回过神来,“传太医!快传太医!”
腿脚快的小太监跑了出去,其余人又要收拾桌上残羹。
秦烈却脸色煞白,厉声喝道:“都不许动!”
他久经沙场,手下不知斩过多少亡魂,气势何等迫人。
纵然这里是皇后宫中,他只是个王爷,这一声沉喝,也足够震慑。
满宫人瑟瑟发抖,皆站在原地不敢动弹,连皇后太子妃也一时怔在那里。
令仪嘴角又沁出血来,面白如纸,脸上都是细汗。
秦烈低头看她一眼,再抬头眼底已经泛红,怒目看向皇后:“你就这般容不下她?!”
皇后对他的质问一头雾水,下意识回答道:“我是容不下她,可可”
她便是再愚钝,也知道有些话不能与秦烈说,是以说了半截便咬住话头。
太子妃从中劝和:“三弟,我知道你关心则乱,还是等太医过来,先看过弟妹再说。”
秦烈冷笑:“你们动的手,太医来了又有何用?”
他继续逼问皇后:“是她挑拨的你,还是你自己的主意?你们要杀的到底是公主,还是我?”
皇后愈发不知他在说什么,只被他脸上的沉痛急怒惊到,翕动几次嘴唇竟不知如何开口。
太子妃惯常和善的神色,变得极为难看,阴沉看向秦烈。
秦烈将令仪打横抱起,来到适才两人用膳时坐的地方,拎起桌上酒壶问宫人。
“她适才只喝了酒,这酒瓶是向左转?还是向右转?”
无人回答,他也不需要回答,仰首直接将剩余所有的酒倒入口中,一滴不落。
扔了酒瓶,他将令仪抱得更紧,平静看向皇后。
“如今我也中了毒,倘若你还顾惜我是你儿子,便拿出解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