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烁未曾想过父王会与他解释,还与他言明王妃的身份。
且说话时,那般孤寂萧索,让他第一次感觉父王也是一个人,而不是什么神明。
秦烁心中无比难过,哭着跪下:“父王,孩儿不孝!”
秦烈缓缓道:“你已经长大,更是世子,当沉稳矜重,切记不要被人挑唆利用。”
。
秦烈回到内院时吃了闭门羹。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自然难不住他,可这次翻窗棂时,对上的是小丫鬟尴尬的目光。
丫鬟虽然怕他,却也知道该听谁的,怯怯地与他转述公主的话:“王妃说她因着王爷的隐瞒生气,之后几日不许王爷宿在此处,且她今日要与小公子同睡,让王爷不、不要打扰。”
偷香窃玉本是美事,奈何多了个孩子。
秦烈只得悻悻离开。
房间里,令仪与焕儿躺在床上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焕儿趴在软枕上,大大的眼睛看着令仪:“你当真是我母妃?”
令仪与他解释一遍,愧疚地问:“这些年,我一直未曾亲自照料你,你可怪我?”
焕儿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
他终日在太后宫中,并不接触后宫女眷,不知道有无母妃的差别。
他这样说,太后定然对他极好,他并未觉得被亏待。
也是因为他自小便未曾见过其他孩童与娘亲如何相处,令仪又是欣慰又是心酸,眼眶再度湿润。
焕儿却忽然侧身搂住她,欢喜而满足地道:“可多了个母妃还是很好,你身上香香的软软的,和曾祖母不一样,她身上只有佛堂的气息,也不会抱着我睡觉。”
令仪将他抱紧,“那以后你多过来,我日日抱着你睡。”
。
生辰那日,不仅焕儿在,十六公主也带着两个孩子过来。
她得了谢玉嘱咐,许多话不能说,只一径拉着令仪的手,忍着泪意说些昔日宫中岁月。
待到过完生辰,焕儿回宫,十六公主也要回府。
谢玉身份尴尬,他府中之人不宜与外人来往,下次再见面,不知何年何月。
两姐妹擦着眼泪依依道别良久,十六公主方坐上马车离开。
她泪水还未干,马车便被人拦下。
身着端王府服制的侍卫上来,不仅将令仪给她的东西全部拿走,还将马车上下来来回回搜了数遍,甚至还有两名女侍卫在马车上将她与两个孩子身上也一寸寸搜寻,最后什么也没发现,方才放她们离开。
十六公主气得浑身发抖,回府后告诉谢玉。
谢玉听后良久沉默,却让她忍气吞声息事宁人。
“这是为谢府好,也是为令仪好。”
十六公主自然要问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