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弦笑了笑,踢了踢脚边的鼠尸:“运气好,碰巧捏住了。这畜生看着凶,脖子脆得很。”他依旧维持着“眼力准、运气好”的人设。
“小婉师妹的吹箭也厉害!”王大锤憨笑,上前用斧背拨弄了一下那只被麻翻的钻地鼠,“这玩意儿獠牙和爪子能换点贡献,皮毛不值钱。收了?”
“收着吧,蚊子腿也是肉。”苏小婉点头,熟练地取出小刀,开始处理。陆清弦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防止血腥味引来其他东西。
这个小插曲,让三人更加谨慎,但也初步检验了配合。王大锤勇猛,苏小婉机敏,陆清弦则总能在关键时刻补上那看似“巧合”的一击。一种无言的默契,在悄然滋生。
继续前行约半个时辰,在一处背阴的岩壁下,苏小婉眼睛一亮,压低声音道:“止血藤!看,那里!”
只见岩壁缝隙中,垂挂着几根暗红色、拇指粗细的藤蔓,叶片呈心形,边缘有细锯齿,正是炼制低阶金疮药的主材之一“止血藤”。
然而,藤蔓下方的乱石堆中,传来“吱吱”的尖利叫声。两只通体灰毛、臂长过膝、眼珠滴溜乱转的“利爪猴”蹲在那里,正对着止血藤流口水,爪子在石头上抓挠,出刺耳的声音。这是一阶下品妖兽,实力不强,但动作灵活,爪牙锋利,且是群居,这两只可能是“哨兵”。
“两只利爪猴,有点麻烦。”王大锤握紧斧头,跃跃欲试。
“硬冲可能会引来更多。”苏小婉蹙眉。
陆清弦观察了一下地形,快道:“王师兄,你从正面佯攻,吸引它们注意,弄出点大动静。小婉师妹,你绕到侧面那块大石头后面,等我信号,准备采集。我来引开一只。”
“怎么引?”王大锤问。
陆清弦没说话,弯腰捡起几块石子,又扯了几根坚韧的藤蔓,快在岩壁一侧的灌木丛后,布置了一个简单的绊索和落石陷阱——将藤蔓系在弹性较好的小树上,另一头拴着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藏在落叶下。
“王师兄,动手!”
王大锤会意,大吼一声,挥舞着斧头就冲了出去,故意将脚步声踏得震天响,还狠狠一脚踢飞一块碎石,砸向猴群附近。
两只利爪猴受惊,龇牙咧嘴地跳起来,冲着王大锤嘶叫,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就在这时,陆清弦手腕一抖,一颗石子精准地打在陷阱触处。
“哗啦!”灌木丛后,绊索弹起,那块石头滚落,撞在岩壁上,出不小的声响。
其中一只利爪猴立刻被吸引,警惕地望向那边,嘴里出“嗬嗬”的威吓声,似乎犹豫要不要过去查看。
另一只则依旧对着王大锤张牙舞爪。
“就是现在!”陆清弦低喝一声,身形如狸猫般窜出,却不是冲向猴子,而是冲向那只被声响吸引、注意力分散的利爪猴侧面,同时手中另一颗石子激射而出,打在它旁边的岩壁上,出清脆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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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猴子彻底被激怒,以为侧面有敌,尖叫着扑向陆清弦制造声响的方向。
陆清弦立刻后撤,将那猴子引得远离了止血藤和王大锤的战圈。
王大锤面对剩下的一只,压力大减,怒吼着挥舞斧头,虽招式粗糙,但势大力沉,逼得那利爪猴上蹿下跳,不敢硬接。
苏小婉趁此机会,如灵猫般从大石后闪出,手中小刀飞快切割,迅将几根最粗壮的止血藤割下,塞进背篓。
“得手了!撤!”她低呼一声。
陆清弦闻言,虚晃一招,摆脱那只被他引得晕头转向的利爪猴,与王大锤汇合。三人毫不恋战,迅退入来时的密林。
两只利爪猴追了一小段,见敌人退走,又惦记着剩下的止血藤(虽然最好的被采了),嘶叫一阵,便放弃了追击。
安全后,三人才停下喘息。相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第一次配合采集,有惊无险,成功了!苏小婉将止血藤平分,三人各自收好。
经过这番配合,三人之间的信任和默契又增几分。王大锤对陆清弦那“恰到好处”的引怪和布置陷阱的手法佩服不已,苏小婉则对陆清弦的冷静和机智有了更深认识。
休整片刻,继续探索。日头渐渐西斜,林间光线越昏暗。
在穿过一片稀疏的林地,靠近一条潺潺小溪时,走在前面的王大锤忽然停下脚步,蹲下身,指着溪边湿润的泥地:“陆师兄,小婉师妹,你们看这个!”
陆清弦和苏小婉凑近。只见溪边的软泥上,印着几个清晰的爪印,足有碗口大小,入泥寸许,趾尖锋利。爪印旁,还散落着几撮暗灰色、坚硬如针的毛。
苏小婉仔细看了看,又捡起一根毛,用手指捻了捻,神色凝重起来:“是铁背狼的爪印!看大小和深度,是成年体,而且……不止一头。这毛,也是铁背狼的,很新鲜,不会过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