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
结束这段对话,梨舟才发现池韫早已支起上身,目光灼灼地望向自己。那是一个随时可以俯下身子亲吻自己的姿势。
似乎早料到了她会答应,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
这人满脑子怎么净是这些歪心思?
吐槽归吐槽,梨舟没打算反悔。
“那我亲了。”池韫急于兑换得之不易的吻。
梨舟长睫轻颤,呼吸放缓,很轻地点了一下脑袋。
池韫贴上梨舟的唇,延续了下午的吻,并将下午那阵被铃声吓走的热度重新释放。
梨舟预感到这个吻不会太平静,但没想到是这样的。
池韫灵巧的舌探入她的口腔,扫荡一圈后,便勾着她的舌开始起舞。等她适应你推我搡的力度以后,这人将舌上的力度松掉,勾着她的舌进入对方阵营,舔舐自己看到过的锯齿和尖牙。
看时不觉得奇特,可湿滑软嫩的舌尖在尖牙上舔过时,舔与被舔的都浑身一颤,身子如过电般拥得更紧密。
池韫捧着梨舟的脸,吻得热切。
梨舟扣着池韫的后脑勺,亦是不甘示弱。
热度不断攀升。
理智边缘,这个激起千层浪的吻在一阵刺痛中结束。
伴随这个刺痛的,还有一个人跌坐在地板上的闷响及梨舟恼怒的声音:“还说你不是故意的,我看你就是咬东西咬上瘾了!”
亲得好好的,池韫非要在结束的时候咬梨舟一口。
力度还不轻,直接在梨舟嘴角处咬开了一个口子。
然后就被梨舟踹下床了。
池韫这一脚挨得不冤枉。
但有一点她想申明:这不是无心之失,也不是故意为之,她就是想咬。
是没忍住,才咬了。
梨舟完全不听池韫解释。
她气得脑袋发疼,完全不想理这个人了。
“你先睡,我去一下洗手间。”梨舟的背影就是标准的气得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背影,池韫弱弱地向她交代了自己的去处。
刚才那吻跟着了似的,她得去拾掇拾掇自己。
蒙着被子无法入眠的梨舟,无意中听到了洗漱室那边传来的动静。
她听见池韫在脱衣服,听见了短暂的水花声。
这人不会在洗澡吧?
一个吻,至于吗?
没有最后池韫咬她那一下,梨舟应该觉得挺至于的。
她原本都晕头转向了,被那一下咬清醒了。
这人属狗的吗?
梨舟手指从被褥中探出,抚上被池韫咬出一道口子的地方。
疼痛清晰可见,伤口飘着淡淡血丝。
梨舟越想越生气。
池韫从洗漱室回来时,梨舟将态度表露得更明显,她将被子卷走了,占据床铺的中央,没有给池韫留地方。
池韫从哪里爬起来的就要回到哪里去。
池韫坐回那张自己被梨舟踹下床时承接住自己的地毯,盘腿看着床上只露一个后脑勺的人。
梨舟的床并不高,踹的那一脚也不是很用力,但池韫知道,她肯定很生气。
谁无端被咬这一口都会很生气。
她要怎么解释自己就是单纯没忍住这件事啊。
要怎么阐述自己是在幻想和不可言说的美梦中养成的习惯,并且那里头的梨舟是准她这么咬的这个理由。
池韫舔舔齿尖,回顾咬梨舟时用的力度,反省自己下次不能咬这么重了。
这是现实,不是梦中。
梦里她怎么咬都行,但现实中把人咬痛了,下一回……很可能就没下一回了……
池韫在地毯上坐了好一会儿。
她等梨舟睡熟之后再悄悄地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