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放假?!”
公司沸腾了!
等电梯时员工们还在讨论上了车,谁跟谁并排坐的事,以为来接她们的会是几辆大巴,将她们打包拉走。
到公司底下才发现全是豪车,而且一人一辆。
这样的车队在路上奔驰,阵仗也忒大了。
*
池韫专心一意地朝梨舟家飞去。
天上的雨有点恼人,尤其是从雨丝变成雨点之后。
池韫不担心衣服湿不湿,雨沾在身上难不难受,担心的是这些雨会不会把自己的发型弄乱,到时候见梨舟的形象好不好看。
她想起她妈妈教给她的一个技能,在穿越下一个阵雨区域时用上了。
到点准备休息,梨舟把着一楼的门把手,正要把门关上,屋檐下落下一个人来,直咧咧地出现在她眼前,像突然变出来的。
梨舟愣了一愣。
池韫一身水汽,对上梨舟眼睛的同时,把遮在头上的手放下来。
她双眼晶亮,带着浓重的笑意唤了一声:“阿梨。”
梨舟抬头望向那片乌云密布的天,问池韫:“怎么来的?”
飞得很急,池韫气还没理顺,还有点喘,但急于回答,就喘着说话:“我…我变成凤凰飞过来的。”
她说着自己就笑了,“你知道吗,我们凤凰可以一手遮雨一手飞行,遇到下雨的区域,就拿翅膀挡在脑袋上,另一只扑棱。缺点是有点慢,优点是衣衫湿了但脑袋不会湿。”
池韫要保证脑袋不湿,是为了维持自己在梨舟面前形象。
梨舟扫了一眼,果然看到池韫的肩头、衣摆、裤脚都湿淋淋的,但头发、眉梢、脸颊,这些显示她精气神的部位,只是沾了微微的水汽。
“今晚降温了,你这样寒气很容易进去,我去给你拿些纸擦一下。”梨舟转身就要去拿纸。
池韫从背后拉住了梨舟的手,轻声阻拦:“先不用,我有话要跟你说。”
梨舟停下脚步,转头看池韫,看了几眼还是看不惯她这副湿哒哒的模样,问:“很着急的事吗?”
如果不着急,她还是先去拿纸。
“很着急。”池韫说。
梨舟回到原来的位置,在池韫面前站定,用温和的目光笼罩她,“那你说吧,说完我再去拿。”
池韫深吸了两口气,又舔了舔嘴唇,她有很多话想和梨舟说,但因为心中兴奋难平,脑袋突突,没法理条理、打腹稿,只能捡最想说的说。
“我真的是一个很笨的人。”池韫握住了梨舟的手,满脸歉意,“我们相处了这么久,我有这么多的时间去验证,却想不通这个最关键的点。”
“我不知道你是阿梨,我不知道原来梨树可以成精。我会跟你结婚,是因为你给我的感觉和阿梨给我的感觉很像,但我又想不通你们二者之间的关联。”
“所以你现在想通了吗?”梨舟看着池韫。
池韫点头:“想通了。”
梨舟现在还很平静,是因为她还没反应过来池韫知道她真实身份这件事对她们之间的感情的影响。但很快,她就会将这些断层的东西连接上了。
“我青春萌动的时候,就知道喜欢是一种什么样感觉了。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你了,恨不得每天都黏在你身边,但……”池韫脸上显现出痛苦的神色,“但、但那时候你是一棵树,有人见我和你过分亲近,就拍了我和你的照片,在背后散布恋物癖的言论,我……”
梨舟突然打断池韫,问:“你青春萌动的时候,是你上中学的时候么?”
“是。”池韫点头。
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池韫斟酌着用词,还要继续往下说。
梨舟却道:“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结合池韫昨天夜里说的话,她可以将未填充的东西填充出来。
所以源头是没有在恰当的时机讲明身份么?
梨舟好像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在她的视角中,化作人形后就很自然地衔接了梨树阿梨的身份,没想过池韫会不会在认出她还是没认出她这件事上纠结。
一直以来,梨舟都不认为梨树阿梨的身份是占优的,因为有很长一段时间,池韫都不理她。
她将池韫的这种行为理解为排斥和不喜欢。
但她喜欢池韫。
池韫长开以后,可以说是精准地踩在了她的审美点上,她不能接受自己心仪的伴侣被别人捷足先登,就以人形的形象出现在池韫面前,想和她多接触。
然后池韫提出要结婚。
她当然会同意,哪怕要签署一个她不乐意实施的协议。
现在看来就是一个乌龙。
她和池韫之间的复杂难解其实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引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