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月来,池韫将院子打理得很好,她的真身不止一次地给她发送“茁壮成长”的信号。
“饼来了,先吃,垫垫肚子。”灶台上煲着汤,煮着饭,平稳运行,暂时不需要池韫在旁边看。她端着刚出锅的韭菜饼走了出来。
昨晚摆在院子里的木桌没收,池韫将盛放食物的盘子放在木桌上,替梨舟拉开了椅子。
梨舟闻香而来。
“烫,我帮你掰开凉一凉。”池韫上手把韭菜饼掰成小块。
梨舟看到金黄酥脆的饼上冒着的热气了,不急着吃,同池韫闲聊,“你还跑到隔壁修树去了?”
池韫笑了一笑,说:“隔壁幼儿园荒废很久了,前几天突然来了几组施工队,说要把幼儿园扩建成一家社区医院。我看到有人开门,就跑过去问了一下这几棵枝丫乱窜的树能不能修一修,挡到我们家阿梨的阳光了,她们给了我准信,我才动手的。”
生育率下降后,幼儿园没有生源,就不开了。
扩建成社区医院的事,池韫不理解但支持。不理解是因为她们小区门口已经有一家社区医院了,功能上重复,还要花扩建的钱,有点浪费。
支持是觉得离家近,她看病方便。以后要是发烧,不用走那么远的路,出门拐个弯就到了。
梨舟对扩建的事,没有展露出特别的关心,听一耳就过了。
因为这事儿啊,她知道得比池韫早。
也知道政府将其扩建成社区医院的真实意图。
她不表露,不多提,是因为还不到时候,不能让池韫瞧出自己知道内情的端倪。
她有“礼物”要送给池韫。
这一切都在为这个“礼物”做准备。
饼没那么烫了,可以吃了,池韫把好看一些的夹到梨舟的盘子里,自己吃不顺从她心意掰得稀碎的那些。
吃饼间隙,池韫又说起女儿红的事。
说起她妈咪给她备的“大礼”,居然迟了这么多年才送出来,也说起酒的储藏问题。
池韫戒酒了,能不喝就不喝,梨舟喝了就醉的酒量也可以忽略不计。
那一坛已经开封的就够她们消耗几个月的了,剩下的几坛,需要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将它们安置起来。
梨舟听后有一个提议:“把那几坛酒埋在我树下怎么样?
池韫觉得可以,兴冲冲道:“吃完饭后,我来刨坑,把余下的三坛埋在你真身下。”
梨舟纠正:“是四坛不是三坛,昨晚那坛也要。”
池韫皱眉:“那坛不留着……”
说白了,这几坛酒最大的作用就是丰富“夜间生活”,全埋了,是不是代表阿梨不愿用那个姿势了?她能接受的频率是一年一次?
看到池韫游移不定的目光,梨舟就知道池韫想多了,她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只是觉着这种事顺随心意,自己掌控比较好。情之所至时,我的根会自己探入酒坛吸取,这样也比较方便,也把你做‘烛光晚餐’和劝酒的功夫省下来了。”
梨舟自己决定,就不用池韫花费这么多的心力惦记此事。
想让她发情,应该用更多的“情”引诱她才对。她要把心思放这上头。
虚惊一场,池韫开心得不得了,决定去刨几个坑庆祝一下,“我觉得你的提议很好,我现在就去拿锄头挖。”
梨舟:“?”
这么急?
池韫眨眨眼,“万一待会儿就情之所至了呢?”
梨舟后悔这样提议了,因为池韫对那档子事儿,一向很自信,也多的是方法引诱她答应。
她有预感,今天晚上,自己就逃不开这样的纠缠。
第77章快递
池韫刨坑刨得特别积极,但在下锄头之前,还是要跑到梨舟面前问一嘴,“你的根收回去了吗?”
上回松土的时候知道的,梨舟树底下的根可以自己调控,想往哪钻往哪钻。她要给一块地松土,那些根缩到一个方向去,她就不会伤着它们了。
今天池韫是怕自己激动过头,没有知会梨舟一声,就一锄头砸下去,伤了她的根系,所以要特意跑来问。
作为一棵已经成了精的树,梨舟的能力远不止于此,她对池韫说:“安心挖吧,它们会自己避开的。”
“你的意识不在树里面的时候,它们也能自己避开?”池韫问。
“能,”梨舟说,“相较而言,就是灵活性差点。”
池韫不放心,盯住:“那你还是多看着一点,我怕我下手没轻没重的。”
为保安全,挖坑之前,池韫煞有介事地在四个不同的方位各画了一个圈,定下自己的藏酒地,又跑回来提醒梨舟,一定要把附着在这四个土层下的根清走。
她大可以将四坛酒埋在一处,省些力气,因为梨舟的根是灵活的,在地底随意钻,也分得清哪坛是哪坛,不需要用特殊的位置来标记它们。
可能池韫觉得这样更有仪式感,或更有秩序?执意要挖四个坑。
看着池韫在夕阳下挥舞锄头的模样,梨舟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和池韫相遇的场景。
那时她受了伤,很虚弱,不得不结束手头的事,回到真身里养伤。因为伤势较重,梨舟需要屏蔽外界的纷扰,专心做一棵树,就把和感官相连的意识收回。
变故又恰好发生在她养伤的档口,借住的主人家家道中落,不得不变卖祖宅清还债款,而购置雅居的新主人要将院子挪作他用,她便留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