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附近响起了一片应和赞同的声音。
“你们每次都能看到这么精彩的决斗?”第一次来的兽人问旁边那个观赛经验很丰富的朋友,“虽然很惨烈,但是太过瘾了,那只雪狮真的不会死吗?”
“嗤,它?命硬着呢!”朋友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直直盯着场内,“它真的不会死啊。”他眼里闪动着猩红的光,放大嗓门吼着,“没想到脖子被那么粗的须猪獠牙刺穿竟然还没死,真期待它下一场还要怎么挣扎哈哈哈!”
“我估计它会死在下一场。”第一次来的兽人遗憾的啧了一声,“它伤得太重了,说不定下一场都很难再上场了。”那样的话自己可亏大了。
兽人心里一直在后悔,他才刚来看了一回,有点可惜,这种精彩的决斗,他应该早点过来看,可惜这个爱好养成的有点晚,好比刚见到一个勇者,它就死了。
这样兴奋又残忍的言语观众席上比比皆是,雪狮的骁勇和顽强的意志让兽人们震惊,但他们又不肯承认自己堂堂兽人被一只无法化形的阶下囚征服了。
他们渴望看见场上的斗兽们被凌虐、奋起翻身、互相厮杀、最后两败俱伤。
反正死的都是智兽,怕什么呢,精彩最要紧!他们要一饱眼福!
现在距离上一场决斗结束已经过去几个小时,离下一场决斗开始也还有段时间,观众席上的兽人连看五场厮杀之后兴奋的连一刻都不想休息,他们在场地上乱窜,挥舞着拳头嘶吼,甚至还有一些兽人被场内的气氛激的情绪高亢已经开始打的不分你我。
现在所有兽人的情绪都达到了最高的兴奋点,他们亢奋的神经上带着火花,只要稍稍一点就着。
就在这时,第六场的通报终于姗姗来迟。
“锵锵锵锵!大家期待的最后一场精彩对决马上就要开始了!”
主持的兽人语气欢快,很容易就点燃了整个斗兽场的气氛。
“大家一定好奇,我们斗兽场的不败王者如今的状况,毕竟大家亲眼目睹它伤的如此之重,甚至不能自己走回窝里,只能可怜兮兮的等着被人抬下去唷——”
他转了转眼睛,卖了个关子,“那么,它现在状况如何了呢?”
如何?
在场所有兽人都清晰记得那惨烈的战况——五战五胜的雪狮最终被刺穿喉咙抬下去。
它还是赢了,但伤到这种程度赢不赢似乎也没什么分别,这才过了几个小时而已,它还能如何?
“它还能爬出来战斗吗?”有兽人喊了一声,迎来全场的哄然大笑。
“它怎么还不上场?是不是爬不动,需要兽人去把它抬出来?”
“需不需要我去帮它把脖子上的战利品拔下来?”有兽人喊道:“小猫咪还有力气处理自己的伤口吗?”
场内的哄笑变成了嘘声,“小猫咪,爬出来,小猫咪,爬出来——”
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要掀开斗兽场的穹顶,但是场内监管的兽人却无动于衷,他没收到任何禁止的指令。
在斗兽场内,只要观众不在斗兽拼的你死我活时跑到斗兽场上瞎溜达,其余做什么都无所谓,他们需要这种热闹。
“现在,有请我们的人气王——”气氛已经烘托起来,主持的兽人终于进入正题,“夜煞族——登场……呃。”
他忽然卡住了。
在震耳发聩的呐喊尖叫声中,一道不紧不慢的身影渐渐出现在入场口,随着它的身形逐渐展露在阳光下,场上忽然静默了一瞬。
“……”
想象中伤得走不动路、完全得靠爬出来的“小猫咪”正迈着健硕的四肢,昂首从黑黢黢的通道中现身。
所有兽人齐刷刷看过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它看起来似乎……身型大了一圈?!
这怎么可能!他们马上在心里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但是这只雪狮确实看上去哪里不一样了。
它身上还是脏兮兮,但当它全身都走到阳光下时竟然隐约能从那身斑驳的毛中看到一两丝耀眼的星光。
明明抬下去时一副要死的模样,它到底怎么恢复到眼下这种状态的?
而且它脖子上的伤……离的近的兽人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那么严重的伤竟然不流血了?!不仅如此,就算它的伤能被长长的毛覆盖住,但那么大的伤口也不可能盖的严严实实一点都看不到痕迹。
夜煞族的恢复能力竟然如此强吗?真是恐怖如斯!
连主持的兽人都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斗兽场还真派人给这只低贱的斗兽处理伤口了?他们一向是任其自生自灭来着。
雪狮悠然走出,它晃了晃头,朝斗兽场中央发出一声怒吼,“吼——”
观众席上的兽人被这气势汹汹的吼声震的浑身汗毛竖起,他们本能的感觉到了一种威胁和震慑,他们甚至从这一声怒吼中听出了雪狮的挑战和示威。
那是——
王者,归来。
·
主持的兽人离的比较近,被雪狮喷了一脸口水。
他愕然抹了把脸,不过看见雄赳赳气昂昂的雪狮他又转了转眼珠,露出一抹狡诈的笑。
“不用得意太久。”他的笑充满恶意,“马上你就得意不出来了。”
话音刚落,对面的铁栏已经缓缓升起,看见从里面走出的另一个身影观众席一片哗然,“这是……斗兽?”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兽人们不明所以看着那个朝雪狮走去的高壮的身影,“为什么他会进入场内?该不会是雪狮第六场的对手吧?”
全场屏息看着这道身影还没等主持兽人宣布决斗开始就猛地朝雪狮扑了过去。
“!”这就开始了?还真是作为雪狮对手出场的?!
他们不明白,这明明是斗兽场,怎么会有同类上场?
“喂喂,不会吧,让兽人和智兽去斗?斗兽场在想什么啊!”观众席上的兽人们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