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弥的手探进一只个头稍微大一号的雪鸮羽毛里。
“桀。”它抖了一下,扭头小声叫了一声。
“别怕。”宫弥安抚着在它的绒毛上拍了拍。
即便是紧贴身体的那层绒毛也没那么柔软,它身上有一些残留的羽管,上面带着残留的血迹。
正常情况下,如果它处于换羽期,这些羽管会保护它的新生羽毛,待换羽期结束后会自然脱落。
可这只雪鸮的羽管明显不正常,像是在换羽期就硬生生被打断,又被连根拔起。
不仅如此,宫弥摸到它的翮似乎也折断了。
鸟儿断翅犹如人被折断双臂,她能想象到那种剧烈的疼痛,可它就是用这样一双被折断翮的翅膀飞到了这里,所以她又想象不出这是多么顽强的意志力和求生欲了。
宫弥心里仿佛被人拧了一把。
在摸清了几只情况之后,她觉得没有必要继续查看下去了。
它们都是相同的情况。
不难猜出,这些雪鸮曾经遭受了怎样残虐的待遇。
见她眉头越拧越紧,大家伙都收起玩笑之心,严肃的围过来。
“怎么样,站长,情况很糟糕吗?”
“这些家伙是不是都受伤了?”
“一定又是那些野蛮种,只有他们才能干出这种残忍至极的事!”
打趣归打趣,它们和洛洛族不熟也是事实,但同为八大种族,它们不能容忍自己的同胞被如此迫害。
从前它们无力反抗也就罢了,现在它们不仅天赋值达到了巅峰时期,甚至还有很多化形的同伴。
除了自身拥有力量,它们还拥有了更多能团结起来的伙伴。
只要联合起来,它们完全可以对抗整个兽人种族。
“受伤了,而且很重,需要马上急救。"宫弥开始利落的安排几个小助手。
几个助手对于救助工作已经相当熟练了,宫弥话音刚落他们就已经化成人型,跑进救助室开始做准备工作。
剑齿虎是最后一个伤员,它康复之后也在动物之家有了一个临时房间。
所以救助室已经空置了一段时间。
杜尔快速给房间消毒,菲利亚和奥利几个幼崽则熟练的给自己和工具消毒。
其他所有居民都经历过这套流程,因此也比较熟悉,不过它们不敢直接上手,便在一旁问:“站长,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这个时候自然人手越多越好,宫弥动作麻利的从系统里取了几张担架出来。
这东西在最近一批奖励里,以前从来没出现过,所以宫弥还是头一次拿出来。
“咦,这是什么?”
怪模怪样的担架让周围的居民愣住了,连准备搬鸟的助手们也都很稀奇。”这是床吗?怎么软塌塌的。“
“是救助台吧?但是看起来不太一样。”
助手们比普通居民见识的东西多,但也仅限于在救助室里见过的那些。
得找个时间给他们做个培训了。宫弥抽空想道,系统里还有不少它们没见过的医疗器具,也许以后动物之家会有自己的诊所或者医院。”这是担架,把它们放上去抬着。“
雪鸮们个头虽然不如银狼雪狮大,但也超出了普通鸮的体型,一张担架上只能躺下两只。
于是能化形的智兽全部化成人形,很快,十几张担架火速抬进了救助室。
“它们身上好脏。”准备做身体检查的时候菲利亚难住了,这群雪鸮像是在泥里滚过,每一只身上都裹着厚厚的淤泥。
但是细看那些淤泥又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红色。
他扭头问宫弥:“站长,能先给它们洗个澡吗?”
“不能,它们身体太虚弱了,洗澡会让它们应激。”宫弥果断拒绝。
都不知道这群雪鸮是怎么带着这么虚弱的身体飞过来的,在这种情况下再给它们洗澡怕不是要了它们的命。
但还是要做清洁,否则身上如果有隐藏的伤口很容易感染。
宫弥随手召唤出水元素,现在这个技能她已经使用的相当熟练了。
从一开始的水滴到一整盆的水,现在她已经能随手就搓出一个等人般大小的水球。
一只只水球逐渐从宫弥手上剥离,向雪鸮们飘过去,慢慢包裹住它们的身体。
在一片“哇、唔”声中,雪鸮们身上的污泥神奇的消失了。
接下来她又和助手们给雪鸮做了一次彻底的身体检查。
不出所料,大部分雪鸮的翮都断了,或者曾经断过但恢复的极其不自然,造成各种扭曲的角度。
它们到底遭遇了什么……宫弥忍不住猜测。
不等她吩咐,助手们已经开始准备药物,涂抹以及内服,菲利亚分别拿了几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