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鸾祎动了动肩膀,适应了一下新的包扎。
确实比之前舒服些,他的手法很专业。“可以了。”她说。
古诚紧绷的神经这才完全放松,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他没有立刻起身去收拾药箱,而是就着这个跪坐的姿势,往前挪了挪。
然后非常自然地、将额头轻轻抵在了叶鸾祎没受伤的那一侧大腿上。
这是一个极其依赖和寻求安抚的姿态。
仿佛刚才处理伤口的过程,消耗掉了他大量的心神和勇气,此刻需要从她身上汲取一点力量和平静。
他的头柔软,蹭在丝质的睡袍上,有些微痒。
叶鸾祎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她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说话,只是垂放在身侧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抬起来,很轻、很轻地落在了他的头顶。
指尖穿过他柔软的丝,带着一种近乎无意识的、安抚性的轻抚。
古诚的身体明显地震动了一下,然后彻底软化下来,像一只被顺了毛的大型犬,出了一声极轻、极满足的喟叹。
他蹭了蹭她的腿,额头贴得更紧了些。
晨光安静地笼罩着他们。
一个坐着,一个跪着依偎;
一个的手指轻抚着另一个的顶;
一个的额头依赖地贴着另一个的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静谧的温情。
时间静静地流淌。
直到古诚自己觉得似乎“撒娇”得够了,才依依不舍地抬起头。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因为刚才的亲近而显得格外湿润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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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给您倒点水,再把早餐的餐具收拾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轻快,带着一种被安抚后的餍足。
“嗯。”叶鸾祎应了一声,看着他动作利落地收拾好药箱,端起托盘,脚步轻快地走出去。
卧室里恢复了安静。
叶鸾祎靠在床头,目光落在刚才被古诚额头贴过的位置,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皮肤微凉的触感和全然的信赖。
她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刚才抚过他头的感觉还在。
窗外传来隐约的鸟鸣。她将视线投向窗外明亮的天空。
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心底某个角落,却奇异地被一种温热的、安定的感觉填满了。
这个上午,古诚果然如他所说,寸步不离。
他细致地照料着她的饮食起居,端茶送水,准备水果,甚至在她想看看文件时,及时将文件支架和小桌板调整到最舒适的角度。
他的存在感很强,却又很安静,像一道无声的影子,或是一只忠诚的大型护卫犬,始终保持着让她最舒服的距离和姿态。
叶鸾祎也默许了这种过分的“贴身”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