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鸾祎看着他微微抖却努力摊平的双手,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和咬紧的牙关。
阳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能看清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她举起了戒尺。
乌木划破空气,带起细微的啸音。
“啪!”
一声清脆而沉闷的声响,落在古诚摊开的右手掌心。
剧痛瞬间炸开!那痛楚尖锐而沉厚,迅蔓延至整个手掌,让他整条手臂都控制不住地痉挛了一下。
他闷哼一声,死死咬住牙,将几乎脱口而出的痛呼咽了回去,摊开的手掌只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却没有缩回半分。
掌心迅浮现出一道清晰的红痕,微微肿起。
叶鸾祎面无表情,再次举起戒尺。
“啪!”
同样的力道,落在左手掌心。
古诚的身体又是一颤,左臂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铁,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依旧没有缩手,只是将脸埋得更低,肩膀因为压抑痛楚而微微耸动。
双手掌心,各一道刺目的红痕,对称而清晰。
叶鸾祎握着戒尺,看着那两道红痕在他苍白的掌心上迅充血肿胀,也看着他虽然颤抖却始终不曾偏移半分的双手。
他沉默的承受,比任何哭喊求饶都更清晰地表明了他的服从和…归属。
她胸口那股自昨夜起便盘旋不去的、混杂着烦躁、滞闷和一丝莫名悸动的郁气,仿佛随着这两下落下的戒尺,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不是完全的消散,而是被这绝对的掌控感和他无条件的承受,暂时镇压了下去。
她没有再打第三下。
“记住这疼。”她放下戒尺,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似乎少了些之前的冰冷。
“记住为什么挨打。记住,你的本分是什么。”
古诚缓缓放下疼痛到麻木的双手,掌心火辣辣地灼痛着,每一次脉搏跳动都带来清晰的痛楚。
他忍着痛,将双手规矩地收回身侧,然后,对着叶鸾祎,深深叩,额头抵着地毯,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是,鸾祎。古诚记住了。我的本分,是侍奉您,顺您的心意,不让您有半分不快。我再不敢了。”
叶鸾祎看着他伏地认错的背影,又看了看被自己放在一旁的那把乌木戒尺。
尺身冰凉,映着晨光。
她心里那点空茫的烦躁,似乎被这冰凉的触感和他卑微的承诺,填实了一些。
“起来吧,”她终于说,声音缓和了一丝,“该换药了。”
古诚如蒙大赦,却又因为掌心的剧痛和膝盖的旧伤,起身的动作有些艰难迟缓。
他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药膏和纱布,跪到床边,准备为叶鸾祎换药。
只是这一次,他摊开纱布、拧开药膏盖子的动作,因为双手的疼痛而显得格外笨拙和缓慢,手指微微抖。
叶鸾祎垂眸,看着他红肿的掌心在晨光下格外刺眼,看着他努力控制颤抖的手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的情绪掠过眼底,快得来不及捕捉。
她闭上眼,将受伤的肩膀转向他,如同往常一样。
古诚忍着掌心的剧痛,开始为她换药。
他的动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柔,都要小心翼翼,仿佛她肩头的不是伤口,而是最娇嫩的花瓣。
疼痛让他的指尖控制不住地轻颤,但他努力稳住,每一个步骤都完成得一丝不苟。
阳光洒满房间,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也照亮了两人之间,那重新被清晰划定的、带着疼痛印记的界限,和界限之下,沉默流淌的、复杂如深渊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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