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林觉着,反正盛世子都同小少爷订婚、定了婚期,是铁板钉钉地姑爷了,做这件事简直是顺理成章。
说不准婚后,这两人感情好了,还会给自己一些赏赐呢!
如今如今可不是这样了。
如今小少爷当了皇后,夫君是皇帝,这本书就成了不可触碰的禁。忌。
罗林闭着嘴不敢说。
宋停月瞥了眼罗管家。
“罗管家,你要同我去见母亲么?”
现在只是给他处置,顶多就是一个人被赶出府里,若是被他母亲知道,可不是这么简单了。
罗林自觉这事即便错漏百出,但也没什么证据,便狡辩道:“这东西我也不知是何时混进去的,我登记时还没有,兴许是后头的哪个下人拿进来的,公子不妨查查?”
宋停月重重地搁下茶杯,“你的意思是这事是我身边的人做得?”
罗林顿了顿,点头:“少爷,这书我压根没瞧见过,哪里能是我放的?”
真是稀罕,这小少爷看着清瘦,身上怎有如此威严的气质?
莫不是有了皇帝的龙气庇护?
宋停月:“那你说说,当初是谁将这摞书带回来的?”
罗林毫不犹豫:“自然是您身边的玉珠。”
这事没有任何证据,书是盛世子给他的,他只负责夹带进来,找一个不易被发现的书堆放进去,就能拿到盛世子的赏银。
既然如此,那就将更多举足轻重的人拖下水。
他可是听说,小少爷一直宠着玉珠,跟养弟弟似的养在身边,想来很是重要。
若牵扯上他,那就真的说不清了。
玉珠忙忙道:“公子,我压根没瞧见过这本!”
他登记时,只负责看看封面和书名,写好后会原模原样地放回去。
他不爱看书,对里头的东西没兴趣,自然也不知道,某个大部头里,掺了本yin书。
罗林也说:“我也没瞧见,那这书哪来的?”
罗管家将他拉着跪下,颤颤巍巍地求情:“少爷,此事是老奴的失职,还请少爷恕罪”
宋停月静静地瞧他,只说:“那我们去找母亲吧。”
他知道做这事的人是谁了,只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若将罗林赶走,罗管家面上不说,心里恐怕也不舒服,不能再尽心尽力的办事。
还是得找娘。
正好,他也有旁的事,便去一起做了。
罗管家眼前一黑,差点要晕过去。
他狠狠瞪了眼罗林,心里盘算着要如何舍弃这个逆子,将自己的工作保住。
外头谁不知道宋府的工作好,待遇好,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进来谋一份差事。
偏生他这儿子,觉着差事来得容易,便走了歪门邪道,竟然竟然将这种书递到少爷面前!
若是老爷知道,那他这差事他媳妇的差事恐怕都要泡汤!
跪在宋夫人面前时,罗管家很想将罗林塞回娘胎重塑。
小少爷脾气好,完全是被老爷夫人宠出来的!
不会真有人觉得宋府一家子都是好脾气吧?
“……母亲,事情就是如此。”
宋停月补充:“那小厮的采买记录都有,近期也未接触旁人,只可能事罗林了。”
宋母冷冷地扫视两人,缓缓开口:“罗管家,你来咱们家也有个三十年了,做事怎如此不精细?”
“你当我宋家是菜市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吗!”
宋停月将一切交给宋母,只跟往常一样端正坐着,蹭着母亲的威慑,给下人立立威。
在不断的盘问下,罗林终究将一切交代。
他以为的没有证据不代表真的没有证据。宋夫人经营多年,对京城的各大商铺了如指掌,那本书她瞧个工艺,就知道是哪一家做的。
再去查查都有谁买,联系一下相关的人,真相便出来了。
“奴才想着,反正少爷同盛世子婚后也是要行那事的、那做个顺水人情,也没什么不好。”
宋停月不虞:“你倒是管起我来了。”
宋母直言:“我老早就说了,即便少爷嫁过去,往后宋家的所有人也只认少爷一个主子,是将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事情明了,处置下去的很快。
小厮纯属无妄之灾,宋母给了他三天假,例银照发,又给他补了半个月的月例。
罗管家管理失职、又不走正规流程安排儿子进来,打发去京郊看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