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成日同那个女人厮混,靠不住,姨娘们被母亲管狠了,这会儿恨不得落井下石,父亲……也就那样,他只能自己立起来,以后奉养母亲。
“都怪为娘,非要去订这门亲事!”盛夫人哭喊,“如今害了一。大家子!”
她丈夫怨他怎么教了这么个儿子出来,她儿子怨他为何挑了个压他一头的夫人。
盛英光却说:“母亲,这不是你的错。”
“父亲想改换门庭,母亲不过是根据他的要求,争取到这门亲事罢了。”
“哥哥不想练武,想要读书上的助力,母亲也依了他,是他自己糊涂,怎么是母亲的错?”
“是,我们是贪图过宋公子的嫁妆,可母亲的聘礼也是实打实的,没有敷衍。”
盛鸿朗手无缚鸡之力,送去求亲的大雁,都是母亲花大价钱找人抓的。
父亲和哥哥想要什么不自己去争取,不似宋大人那般自己努力,得到阁老赏识。
这样的后果,是他们应得的。
却不是他应得的。
盛英光想到了那封突然出现在床头的信。
只要告发那两个无用的男人,他就能带着母亲隐姓埋名,离开京城。
“英光?英光!”
盛夫人的叫喊让他回了神。
“你快试试这个!难得的宴会,你看看……能不能同谁家定亲。”
盛夫人很不想去明摆着受冷落的宴会,可她的英光还没着落,她只能捏着鼻子去。
“不会有的,娘,”盛英光说,“不会有人愿意的。”
就算他甘愿做小,也不会有人愿意。
一阵寂静过后,外头又传来吵闹声。
“我前几日买来的蜀锦呢!去哪了!”
“少奶奶的东西在哪,奴才怎么知道!”
盛英光摸了摸手上的料子,正好是蜀锦。
他们在这发愁,她倒好,处处享受,像是要败空家底一般。
“母亲,我回房间一趟,很快就来。”
“……好。”
盛夫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发现,小时候靠在他怀里撒娇的哥儿,似乎可靠起来了。
门外,几个“啪。啪”响的巴掌过后,立刻安静下来。
盛鸿朗不愿意学的武,盛英光正好学了点。
*
宫中许久没如此热闹了。
陛下不□□会,宫中的宴会名目一减再减,只剩个孤零零的年宴和万寿节。
如今不一样了!
陛下爱打扮皇后,也愿意拉着皇后去各个地方恩爱,好让所有人都瞧到,他们是如何甜蜜的。
这几日,但凡去陛下跟前说点吉利话,都有赏赐下来呢!
宫人之间,消息最是灵通。
众人纷纷明白,即将入主中宫的宋公子,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
帝王之爱疯狂起来,人尽皆知。
因而,当宋停月再度踏入承明殿,要换一身赴宴的衣服时,宫人们纷纷跟见了香饽饽似的,殷勤的上来服饰他。
有关系又机灵的,自然是拿了顶饿的糕点,恰好还是宋停月喜欢的口味。
些许机灵的,便是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同玉珠说。
也有人想争抢好胜,但不管怎么样,大家一致认为,先服侍好宋公子,旁的再说!
宋停月只觉得自己除了大半个上午饿肚子外,没别的苦。
一到承明殿,就有人帮他上上下下的打理好,很快就换上了赴宴的装束。
配合着气氛,今日穿的是黑红的,绣着赤金色的纷飞牡丹,衣摆全用烫金滚边,真是富贵迷人眼。
这件衣裳的衣摆已经拖地有个五六尺了,需要好几个宫人在身后提着,才能走动。
宋停月换好,就想去见陛下。
他今日,是一刻都不能离开陛下,想时时刻刻地见到公仪铮。
刚刚分开时,宋停月依依不舍了许久,被公仪铮调笑了几回,怄气地走了。
他就这样去,会不会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