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停月乖乖坐着,感觉整个屋子里香风阵阵,脂粉香混着香膏的味,不断涌入鼻腔,朦胧了眼膜。
他有些晕了。
门内门外都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到处都是声音,是以,当门外有惊呼声时,门内的众人并未发觉,还在做最后的收尾。
“陛下——陛下——这不合礼数啊!”
门外,几个红袍官员连滚带爬地跟着公仪铮进了院门,嘴里不断劝阻。
幸九很佩服。
他光是跟着陛下就喘不上气了,这几位大人,竟然还能用那么大的嗓门说话。
再怎么叫,公仪铮也不会听的。
不合礼数的东西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个!
他和停月是夫妻,夫妻就要一起进门!
哪有让停月一个人孤零零做轿辇的道理,肯定得有他陪着!
这样才叫夫妻!
官员们见公仪铮无动于衷,将目光看向宋父。
——尚书!您可是礼部尚书!快管管呀!
宋父……宋父恭恭敬敬地上前了。
在满怀希冀的目光中,宋父说:“陛下,小儿还在梳妆,可否移步前厅,稍作休息。”
官员们:“……”
宋尚书!你怎么这样!
公仪铮站在原地,一步都未曾挪动,“不必了。孤听闻民间夫妻成婚,还有催妆的传统。”
宋父老脸一红:“是、是有这个。”
当年他娶宋母的时候,当场做了九首催妆诗,宋母才肯出来。
莫非……陛下也要作诗?
“孤不催,孤站在这等就好。”
宋父:“……啊?”
他想起旧事,恍然大悟。
陛下确实催不了,陛下大概是不会作诗的。
可不能让陛下在这干等着吧!
若是心烦了、不耐烦了,苦的还是停月!
死脑子,快快想个办法出来啊!!!
“……陛下?是陛下么!”
宋父一筹莫展之际,里头忽然传来清亮的声音。
公仪铮立刻答:“皇后,是孤!孤来接你了!”
门内一阵乌泱泱的声音。
“宋公子,口脂还没上呢!”
“宋公子,头发还未梳完!”
“宋公子……”
朱贵太妃大声道:“肃静!”
又问:“还差多少?”
领头的宫人上前道:“只差最后一些了,约莫要一刻钟的样子。”
朱贵太妃便说:“那你们都做完。今日,容不得任何瑕疵!”
“陛下那边……”宋母担忧道。
“我来吧。”
宋停月按住要上口脂的手,对着外头道:“陛下还在么?”
“在的!”
回答的格外响亮。
“陛下,我的怀里还差一束花,可否劳烦陛下……”
“孤这就去!”
三言两语,旁人不知如何劝说的事,宋公子几句话就搞定了。
屋里屋外,一阵噤声。
负责扎花的宫人小心出声:“那这个还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