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说了,但是这一场下来,他有种极其荒缪的感觉。说是说了,从这些泼皮入手也是他提议的,但是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发展,好像对了,但是又好像有点问题。
馀星回觉得自己真的在陪着皇帝玩什麽闹剧。
感受到目光,何晏更加心虚,直到看见了眼前殷松萝,方才立刻迎了上去。
面前,殷松萝背着小挎包,就在前面等她。
虽然小锦鲤没有进去,但是大致已经猜到了什麽,等到孙妙离开了,就凑过来好奇问她:“陛下是要给他们赐婚吗?”
何晏晏眨了眨眼:“你觉得赐婚是好事?”
“陛下金口玉言,定下的定然的锦绣良缘,”小朋友一口气说了两个成语,後面还又紧紧跟上几个,“毕竟他们之前婚约也是因为被影响了,陛下可以让他们不作数的。”
说完了这些成语,她迟疑了一会,似乎也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只是声音没有一开始的底气了:“……好像是叫破镜重圆?而且光耀门楣,那就一定是好事吧。”
“门楣光耀了,但是如果当事人不愿意呢?”
小朋友眨了眨眼:“可是他们不会呀。”
“谁知道呢?”何晏晏笑了笑,向旁边看了看,又压了压声音和她耳语,“他们都这麽久没见了,对于对方的记忆说不定更多都是想象了,说不定再相处几天就不喜欢了。”
这个时代并没有像後世一样,要求女子从一而终,改嫁丶甚至改嫁高门的也完全不在少数,但是直接说出这种话还是太过大胆了一些。
馀星回还在旁边跟着呢,让他陪着自己演一张白龙鱼服外加做戏把孙妙留下这种事情已经够为难他了,再说这些东西,何晏晏十分担心这位外置大脑承受不了这种先进思想而而宕机。
小朋友虽然听不懂什但是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开始认真地垂下脑袋思考。
“科举这件事刚刚开始,要安排一些人,齐横出身正好合适,既然利益相关,想来会尽心尽力。”
殷松萝不明白了:“既然如此,孙姐姐不是更加不能留在这里了?”
虽然还是孩子,但在耳熏目染之下都小朋友和现代也不一样,七岁的小朋友还严肃地纠正她:“如果陛下要用齐横,就更应该带走孙姐姐了,这样才有……才有……那个什麽……哦对,软肋。”
何晏晏听得笑了:“年纪轻轻,怎麽知道这些?”
殷松萝眨眨眼:“陛下不知道吗?大人们不都是这样的吗。”
“我又不是想握住他软肋强迫他做事,”何晏晏发出资本家的暴言,“他不想干有的是人想干!”
毕竟科举这种事情,一定千古留名,时下虽然有得益者反对,但也有想要争抢立功的有志之士,想要借此改变自己的处境,而这些更偏向底层的人只会比“得益者”更多。
***
“什麽?科举?科举是什麽?”
此刻千里之外的京师,此刻入了夜,有人快马加鞭,将一封信送至一处高门大户。
门匾修的富丽堂皇,一看里头的人就来头不小。
接借着光,可以清晰看见“明国公府”四个大字。
房间内,明国公听完手下的禀告,挥手让正在捏腿的女子退下,披衣坐了起来,“不是说陛下在书院里还是无所事事和一群人胡闹?”
皇帝从後面开始就不见人,他早就怀疑这位皇帝陛下已经不在御辇里,只是一直没有实证,直到馀星回离开,他的人偷偷去看过,方才真正确定下来。
这一年,小皇帝说是放手不管,却件件事情处理的直切要害,看似装疯卖傻,实则暗自配音势力,一开始还是那位什麽……搜索什麽真君,来历未知,名字古怪,後来又不知何时收服了一批妖灵。
每次皇帝离开後出来,总带会给他“惊喜”。
这次不知为何,又心血来潮去了白鹭书院。
但是据他所知,那书院虽然曾经首屈一指,但是到底都是一些寒门子弟,随着老山长年事渐高,处境越发不如以前,小皇帝是想去收拢人心?但是去那里又能收服出什麽东西来。
来人低着头,颤抖着回答:“说是……说是……所有人都要去考科举,普及义务教育,让阶级流动起来。”
义务教育是什麽?阶级流动又是何意?
前者他听着莫名其妙,後者初初听来的确陌生,但是稍稍一琢磨,渐渐的,他忽然聚集处一个模糊的猜测。
来人却支支吾吾不敢出声,知道他被眼风一刮,方才颤颤巍巍的复述:“……陛下本想说的,後来被太傅带走了,属下没听清,但听着意思,应是说当朝任人唯亲,想要……想要……”
後面的话,他颤抖着声音,愣是不敢说下去。
明国公确实听明白了,他闭了闭眼,沉沉发问。
“还有呢?”
“还有………还有……”那个人声音更加颤抖,“云家人,似乎就在那个书院里。”
他忽然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