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里呱啦说了一堆词,何晏晏没听太懂,但是应该是知道是“我干了你随意”的意思。
她本来不想喝酒的,但是她知道自己这位“哥哥”心思敏感,如果不喝她担心他就要内耗,也就擦了擦嘴,举起酒杯,正打算小小喝上一口。
但刚刚想饮下,身边就出来一只手,把她酒杯拿了过去。
殷柏舟看到眼前这一场景,瞳孔一震,明显瞪大眼睛。
何晏晏也呆了,看着把她酒杯拿走的馀星回,有些没明白过来:“啊?你做什麽啊?”
“陛下不胜酒力,这一杯便由臣代饮。”
不胜酒力?哦……应该说是上次那个火锅。
想起上次和大家吃火锅,他喝多了,挨个抱着人干嚎,应该给太傅留下了不少的阴影,导致她後来宴席上的酒全部换成了果汁。
但这小小一杯又没事,她酒量还没差到那种地步,何晏晏想反驳,看是看到馀星回已经一饮而尽,她张了张口,也只能闭嘴了。
好吧好吧,万一她又抱着他胳膊干嚎就糟糕了,她能丢得起这个人,太傅大人可丢不起。
再转头看去,殷柏舟也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情况,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明显哽咽了一下喉咙,目光晦涩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一旁的馀星回,最後又喝了好几杯压压惊。
何晏晏搞不懂他这是在担心什麽。
她开始捧着自己的冰饮,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砸吧砸吧了嘴,怎麽觉得这果汁喝多了有股酒味?
…
此刻的後厨里,准备膳食的厨娘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诶,公主之前准备的果酒怎麽没了?”
“什麽果酒……那不是果汁吗?”
“……”
两人对望片刻,住了嘴。
“算了,这果酒酒味不重,喝一点也没关系,再说几个大男人,难道还喝不了这麽点果酒吗。”
“这几位主子都是心善的人,应当是不会怪罪的。
…
或许吃得太饱了,她和殷松萝小朋友首先顶不住,开始毫无形象地靠在一起昏昏欲睡。
“再吃一下,丸子是你下的。”
“呜呜呜,吃不动了,真的吃不动了。”
她们口中嘟嘟囔囔,居然还能聊得有来有回。
比起这两位,馀星回和殷柏舟依旧坐得背脊挺直如松,没有半分面上的疲态。
不过如今陛下都要睡过去了,看起来是不打算吃了,馀星回便打算让人过来收拾,然而,他刚刚准备起身,身後却忽然传来殷柏舟的声音。
他这位友人看了看东倒西歪的皇帝陛下,又看了看一旁的他,明显面露纠结之色,迟疑了片刻,斟酌着小声开口:“陛下……”
话音未落,原先似乎还在睡觉的皇帝突然“腾”地一下就睁开眼。
馀星回本以为有什麽事,正想过去查看,结果下一刻,陛下开始呜呜呜地嚎。
“扶朕起来!朕还能喝!”
馀星回:……
这哪是还能喝,看着陛下还真打算继续倒,馀星回这下忍不住了,正想制止,只是陛下这似乎是半睡半醒的,这一说完,又“腾”地一下,直挺挺向後倒了过去。
眼看着陛下後脑勺马上就要着地,馀星回下意识伸手一拉。
于是被他这麽一带,她整个人就顺势到了自己怀中,脑袋也就顺势搭在他的胸口。
他之前只是想扶一扶,没想到居然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看着倒在他怀里的陛下,他身体有些略微地僵硬。
一旁的殷柏舟看着眼前这样场景,眼睛都瞪圆了,刚刚想出口的话,又直接憋了回去。
馀星回没有注意到有人凝滞的目光,他目光一直落在怀里,好一会,他方才回过神,轻轻唤了唤。
陛下明显没醒,只是很含糊应了几声,在他怀里嗅了嗅,然後嘟囔着开口:“太傅,你好……嗝。”
馀星回有些茫然。
但是也正是那麽一顿,让他丧失了最後的机会。
“哇塞,你好香啊。”
“……”
“…………”
那一瞬间,馀星回脑海里浮现出了从未有过的巨大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