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水平就摆在这儿了,我根本……考不上美院。”
方文君瞪大了双眼,“你不是说……你是因为手受伤了才没考上的吗?”
“那是骗你们的!我的手压根就没有受过伤。”
“我要不那么说,你会对我失望的,不是吗?”
“还有我爸我妈,到时候他们只会戳着我脑袋骂我笨,骂我没出息,骂我白费了他们的心血和期望。”
方文君想不明白,“既然你不喜欢画画,你又何必……”
“因为我别无选择!”
邱雅舒扯了扯嘴角,“不是每个大学都和央美一样,我们学校现在根本不教专业课。”
“我在西美的这几年,不是去农村上劳动实践课,就是去厂里免费做工,毕业了也不给安置。”
“我要是不抓住这次机会,等毕了业就要和那些初高中毕业生一样去乡下插队。”
“那我学了这十多年的画画算什么?”
既然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邱雅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我是心里有点不服气,所以我和他们说了我是你的徒弟。”
“棉鞋的事也是我做的手脚,包括故意散播姜同志的消息。”
“这些都是我做的,我承认!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你的命。”
原本她还想说,其实那天你要摔下楼梯的时候,我就在后面跟着。
伸手想拉住你的不止姜姒一个。
她也伸手了,只不过姜姒比她快了一步。
只可惜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也怪她自己。
一听别人挑唆,说这次机会怎么怎么难得,她的脑子就不受控制了。
半晌后,邱雅舒将手里提着苹果放在了地上。
“您要小心……”
谁知话刚开口,她就被人大力的推开了——
凶手另有其人
推开她的不是别人,正是方文君的兄弟姊妹。
方才邱雅舒的话,他们在外面全都听到了。
正是因为听到了,他们才气得不行!
“你个白眼狼,你的良心是让狗给吃了吗?”
说这话的是方老太太。
先前方文君膝盖受伤的时候,方老太太就曾过去照顾过她几天。
棉鞋是方老太太洗的,她自然是知道那双棉鞋的鞋底有问题。
可她一直以为那是做棉鞋的师傅偷工减料,没曾想竟然是邱雅舒动的手脚!
一想到闺女这些年付出的心血,老太太实在是气不过,这才有了前面骂她白眼狼的一幕。
“她教了你这么多年的画画,一分钱都没有收过你们邱家的。”
“你不感恩也就罢了,你还恨她,你有什么资格恨她?”
“你爸妈是上门求她了,可她要不是看在你一个女娃娃不容易的份上,她会每天花几个小时去你家给你指导吗?”
“你手受伤的那段时间,她嘴上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