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男人下颚紧绷,神色又紧了几分。
然薛兰漪半晌没等到魏宣来哄,索性跪坐在床榻边,仰着头,将红肿的唇又凑近了几分。
如兰气息中夹杂着些许米酿的甜香。
她毕竟是姑娘家,虽决定了今晚要主动些,但难免羞怯,所以方才悄悄抿了口米酿。
浅浅的一口,半梦半醒的状态刚刚好。
她微闭着眼,眼角夹杂着微醺的湿意,红唇微张着,等待着对方的怜惜。
素日里,她有一丝丝不开心,阿宣都会哄她的,今日却不知怎的只闷闷地站着,胸口起伏好似在生气。
薛兰漪也生气,拽住他的腰带,将人又往前带了带。
如此更进一步,她的脑袋摇摇晃晃堪堪贴在男人胸口处。
“亲一下。”
她咬着唇瓣,小小声道:“亲一下,就不疼了……”
魏璋的衣襟很凉,也很单薄,所以她唇齿间细微的气息轻易就渗透进了他胸腔里。
如细软的绒毛挠着心跳的位置。
他的胸口胀闷得紧。
他此番深夜来此,不是来亲她哄她的,更不是来看她如何对另一个男人撒娇的。
她哄骗他,算计他,背叛他。
甚至,妄图与旁人成亲。
他是来撕烂那张对着别人摇尾求怜的嘴,以示惩戒的。
魏璋捏住了她的下颚,力道略大,拇指指尖探进了她的口角,撬开了她的唇齿。
太过娇嫩的口角很快泛红,弄疼了。
她脸上的绯红开始褪去,变得苍白,含在眼中的春水也顺着眼角流下来。
泪珠儿一颗接一颗,在无瑕的肌肤上落下斑驳泪痕。
魏璋目光睥睨,眼睁睁看着一朵娇艳的花在他手中瞬间枯萎。
她在他身边不过片刻,又了无生机了。
魏璋依稀又看到了凝结成块的胭脂下苍老的脸。
他指尖力道一滞,怔然望着被弄哭的她。
薛兰漪的嘴巴合不拢,疼过之后,木木的。
袭上脑海的第一个念头是——阿宣是笨蛋!
魏宣他一点儿都不会吻。
每次情动时,也只会绷着嘴撞她的脸颊,撞她的唇角。
由于太过紧张,每次他的牙都磕到薛兰漪的骨头。
他总有各种办法让她疼,但就是没办法让她感受到他的情谊。
薛兰漪时常思量着要不要好生教教他怎么吻,但碍于羞耻心,没好意思。
他们从来没有真真正正的吻过。
此时酒意朦胧,一股冲动怂恿着薛兰漪。
她拉过对方的手,放在自己后脑勺处。
男人的掌很大,一手便可罩住她的后脑勺。
从手心传来的温度让人觉得很安全。
“我、我喜欢你这样亲我。”她怯怯低语,声音越来越小。
对面的男人为之一震,护在她脑后的手忘了拿开。
姑娘于是又进一步,拽住他的衣领,逼迫他弯下腰来。
在男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她顶着通红的脸吻上了他的唇。
绵软轻啄他紧抿的嘴角,冷硬的唇珠。
断断续续,牵出细细的银丝,牵连在他与她之间。
魏璋的面色则巍然不动,双目紧锁着一次次吻上来的唇,和唇齿间若隐若现的粉色舌尖。
她与那个人都是这样做的吗?
她会主动吻他,还会告诉那人她喜欢怎样的吻?
那些只有魏璋探索过的地方,她都交给了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