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璋,你知不知道穿透肺腑有多疼?你知不知青云死前得多疼?!”
薛兰漪厉声嘶吼,声声回荡。
而同时,魏璋心口旧伤全然裂开,穿透了肺腑。
那掩藏在心肺最深处的伤口漫出血迹,前胸后背都被晕染了。
位置正与当初被画卷卷轴穿透的位置全然一致。
他恍然想起那一年,他奄奄一息躺在榻上,命悬一线时,耳边传来的笑声。
他们涌向魏宣,万般庆幸,“不是宣哥!咱们宣哥没事!”
……
他知不知道穿心蚀骨的感受呢?
不知道吧。
利器刺破肺腑能有多疼呢?
他不屑轻笑了一声,微扬下巴,睥睨着薛兰漪冰冷的目光,“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你简直畜生不如!”
人怎么可以冷漠到如斯境地?
薛兰漪与他坐在一块,都觉如芒在背,恶心透顶。
她还要挣扎,魏璋握住她再次撞击过来的手臂,摁在马背上。
他力道很大,薛兰漪被迫整个前身都贴着马背。
她乖巧了,失去了所有抗争的手段。
可她不想跟这种畜生走,她求助的目光往回去寻身后魏宣的身影。
就在马儿快要离开密林时,迷雾深处忽然出现一抹红影。
魏宣手持软剑,飞身追来。
他轻功极佳,能于千百人中斩杀敌。
阿宣来救她了!
薛兰漪看到一束希冀的光,眼神一亮。
电光火石间,魏宣已抵两人身后,剑尖直逼魏璋的后脖颈。
眼见就要刺破魏璋皮肤,分毫之间,魏璋突然歪了一下头。
箭从鬓边划过,直袭薛兰漪的脑门。
魏宣神色一凛,紧急撤回。
然魏璋双指不费吹灰之力,夹住了银亮的剑身。
魏宣t在半空中停留了一瞬。
整个过程,魏璋头也未回,凌厉的双目望着剑刃上反射出的魏宣错愕的表情。
“兄长不知道吗?”
魏璋双指骤然用力,剑被夹断了。
平砰——
魏宣和半截剑一同摔落在地。
魏璋高居马上,悠然睥睨着地上的人,“兄长久不经沙场,旁人早把兄长的路数摸得一清二楚了。”
魏宣是曾经武功盖世,战功赫赫,也曾单枪匹马,所向披靡。
但那都是六年前的事了。
三千多个日日夜夜,他为情所困,远离朝堂和战场,不知敌我路数早已更新迭代。
将军的剑已不再锋利,失去了光泽。
渡辽将军是过去式了。
魏璋轻笑一声,勒紧缰绳从摔落在地的人身边不急不缓地离开了。
魏宣躺在地上,看着马蹄从眼前过,一瞬间失神。
他握着断掉的剑,才意识到,可能自己已经没有想象中强大了。
要不怎么会让人毁了他们的家,杀了他的朋友,带走了他的爱人?
心绪乱了,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忽地,他一口血呕了出来。
“阿宣!”
薛兰漪的目光仍久久停留在魏宣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