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搭锁。
盒中装着一柄附魔匕首,一瓶药水。
他一定是天命在身的。
否则,命运为什么要把克利戈送到他的身边?
所有人都以为,被罢黜近百年的旧圣裔王室早已绝种,不复存在,是以天下大乱,群雄火并。
但其实,圣裔还剩下最后一个血脉。
被污染的血脉。
谁能想到一看就是个半魔的男人,身上的另一半血的母亲其实是位圣裔公主?
在攻占圣都的第一年。
索兰就发现这个密室,他又花了三年,终于解读出石碑刻着的上古文字。
圣裔之所以是圣裔。
因他们的血与普通人不同。
他亲自研究、复原了法印,找黑巫女调配了药水。
克利戈作为最后一个圣裔之子。
正可以做他续命的神药。
差不多了。
他将苦浓药水一饮而尽,摔瓶在地。
“砰。”
命运的骰子只能掷一次。
是赢是输,是生是死——尽管来吧!
08
宫殿沉眠,月桂树在冰凉光滑的台阶投下长长的蓝色叶影。
克利戈快而无声、轻捷地跃过墙头。
通往王寝后院的甬道以鹅卵石嵌铺地画,黑白棋格样式。
他并不清楚,主人为什么要他在夤夜时分、避人耳目地前往寝宫。
但受驱驭是他的荣幸,他只需听命。
今天有个好天气。
漫天炽亮星辰。
昨天他已满足。
索兰纤柔的手指不过是在发肤上轻轻一摸,但他仿佛至今仍有感觉,还够回味好几日。
屋内。
一灯独燃。
雪松木的御床四角支起一顶花架似的华盖,纯金的葡萄藤缘缠而上,其间缀挂宝石材质的累累果实,连细须都雕琢得栩栩如生。
镀金黄铜灯盏里,蓓蕾般的小小蓝焰。
呼吸似的一起一伏。
“主人。”
克利戈说。
貂边的织锦羊绒褥子拱起,露出个人儿。
索兰没穿平时的睡衣,而是一件无袖长法衣。款式古老,却不失优雅。
“有人发现你吗?”
“遵您的意愿,没有。”
“很好,”他招手,“过来。到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