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间。
弗林被人挤落湖中。
养尊处优太久,他满身膘肥,早已忘记如何游泳,沉浮着,嘶声高喊:“救我,重重有赏!”
无人下水。
倒不是因为他们对新摄政毫无尊敬,而是湖中养有巨兽。
索兰逝世那年。
克利戈将王的爱宠——幼鳄小星——放生于御湖。
弗林常以人尸喂养,叫那畜生养成了吃人的口味。
被饲成体长十米有余的庞然大物。
除非让克利戈将军来,旁人谁能对付?
水面翻涌。
鳄鱼悠徐游来,雪白的鳞背如一朵合苞的巨大莲花,自水底浮出。
张口。
尖齿森然。
肉就是肉。
畜生哪能分辨肉的贵贱。
凄厉的惨叫仿佛撕裂青空。
“咔。”
21
哈谟第一次知道。
城外岩壁之上,竟有这样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地。
此刻,索兰骑在半愈的战马上,俯瞰全城。
清亮白皙的面孔,在烈焰映照下显得异常柔和。
战火映入淡然的蓝眸。
哈谟浑身止不住地簌栗。
他伏地跪拜,虔敬地吻索兰脚前的泥土。在墓中,他亲眼见证索兰死而复生的诡迹,之后毫无犹豫地选择了追随。开玩笑?有什么财宝能比得上做王的侍从。
“索兰王,一切如您所料。”
战争。
这绝对算是一场小型的战争!
城乱如沸。
摄政、中央军、护城军,已尽数倾覆,亟待重整。
战争、权力,在索兰的指尖简直乖的像羽毛。
他轻飘飘地,便把兵权拨回到克利戈将军的掌心。
而索兰王做了什么?
仅是教他说几句话,花钱雇佣妓女。
这一共——
只用了两枚金币。
两枚金币被放置在克利戈面前的桌上。
一枚镌刻着太阳徽,象征日神,绘有四迸的光线。
另一枚则代表月神,镌刻着月亮和桂叶。
这些可都不是市面上流通的普通金币。
而是随索兰下葬的宫廷贡品。
两个妓女瑟瑟发抖,眼泪直流,脚软得快站不住了。
谁能不怕?
她们正在王宫里,一路过来,血流成河,克利戈将军身上还有浓重的血腥味——为了镇压全城叛乱,他亲自几进几出地杀穿人群。
克利戈叫人拿了两把椅子来,倾了倾身,温和地说:“别怕,姑娘们,说清这两枚金币是从哪儿来的就好。”
其中胆大些的那个带着哭腔地说:
“是一个男人给的……
“他长着长长的金发,很美,我这辈子从没见过那么美的人。他人真好,又美又和气,让我们坐车去城里逛一圈,对男人们抛些飞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