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快得杨凡根本来不及反应。
但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为杨凡身后的虚空,亮起了一道光。
那光芒是从那根高耸入云的石柱上出的。石柱表面的符文同时亮起,一道又一道金光从柱顶垂落,将整个广场笼罩。
血眼阁阁主脸色一变。
他猛地收手,后退三丈,死死盯着那根石柱。
“镇岳柱……怎么还会动?”
杨凡也回头看去。
那根石柱上的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强,最后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虚影——那是一个须皆白的老者,身穿灰色长袍,面容威严,目光如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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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影低头看向血眼阁阁主,开口,声音如雷霆滚滚:
“叛徒林啸,三千年了,你还敢回来?”
血眼阁阁主——不,林啸——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古……古尘?你不是死了吗?”
虚影正是古尘。
阵道座古尘。
杨凡识海中,老者猛然睁开眼,死死盯着那道虚影。
那是他的师尊。
三千年前的师尊。
古尘的虚影没有看他,只是盯着林啸。
“当年你勾结外敌,出卖宗门,害死无数同门。老夫亲手将你逐出师门,本以为你会悔改,没想到你居然还敢回来。”
林啸咬牙:“悔改?我凭什么悔改?镇岳宗那些年是怎么对我的?我跪在山门外求了三年,才被收为外门弟子。入门之后,被人当狗一样使唤,连一本完整的功法都不给我。我凭什么要对这样的宗门忠诚?”
古尘看着他,目光中满是失望。
“三千年了,你依然不明白。”
“明白什么?”
古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向杨凡,看着这个体内融合了无数意识的年轻人。
他的目光在杨凡身上停留了很久,最后落在他识海中那个老者身上。
师徒二人,隔着三千年,隔着生死,隔着无数恩怨,就这样对视着。
老者的眼眶湿润了。
但他没有说话。
古尘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收回目光,看向林啸。
“今日,老夫替镇岳宗清理门户。”
话音落下,镇岳柱上的金光猛然爆!
无数道金光化作利剑,铺天盖地向林啸射去!
林啸脸色大变,拼命躲闪。但他的度快,金光的度更快。三息之内,他身上已经被洞穿了七八个血洞,鲜血狂喷。
但他毕竟是金丹后期,拼着重伤,硬生生冲出金光的笼罩范围,向广场外逃去。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杨凡一眼。
那一眼中,满是怨毒。
“小子,今天算你走运。但你记住——你体内那些东西,我要定了。”
他纵身跃入虚空,消失不见。
金光追了他百丈,终究没有追上。
古尘的虚影没有追击。
他只是静静看着林啸逃走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然后他转向杨凡。
“你过来。”
杨凡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