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什此时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他脑子里全都是那个雌性兽人浑身是血倒在阿奇与肩头的模样。
巨大的恐慌感如同潮水般将它彻底淹没。
阿姆,阿姆迫切地需要证实阿姆的存在,他猛地挣脱了阿曼拉的爪子,转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狂奔而去,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那个母子死死地卡在了喉咙里。
房间里,阿姆正坐在床边,他的手中捧着一朵从未见过的奇异花朵。
就在阿卡什推门而入的瞬间,一道鹰隼兽人的虚影正被那朵花迅速地吸了进去,光芒一闪而逝,房间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阿姆惊恐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阿卡什呆滞的目光。
阿卡什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阿姆话音刚落,一股巨力猛地袭来,房门砰的一声被重重关上。
下一刻,那个记忆中缺失了一条腿,从未离开过床铺的女人,此刻却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将她扑倒,双手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看到了什么?
他的面容癫狂而阴狠,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你敢说出去,我就杀了你!
杀了你!
窒息感瞬间传来,阿卡什被他死死地按在地板上,双脚踢蹬,喉咙里发出呵呵的声响。
他拼命地挣扎,爪子胡乱地抓挠着,却根本撼动不了对方分毫,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阿姆还在说着什么,嘶吼着什么,但过分的缺氧已经让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的眼前开始发黑,挣扎的力道也越来越微弱。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时,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你这个疯女人!
放开她!
阿曼拉愤怒的咆哮声响起,他看到屋内的一幕,神色惊恐,想也不想,整个身体就如同一颗炮弹般,用尽全力撞了上去。
阿卡什的阿姆被这股巨力撞开,掐着他脖子的手也松开了。
阿卡什趴在地上拼命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呼吸。
阿曼拉晃了晃被撞得发晕的脑袋,爬起来一把拽住身体发软的阿卡什,赶紧将他拖出了这个恐怖的房间。
混乱中,阿卡什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对上的是阿姆因很又恐惧的眼睛。
过往的记忆碎片在此刻与现实重叠。
有时同样是这双手掐着他的脖子,歇斯底里的质问为什么偏偏是老虎你毁了我?
而今同样的方式,他说要杀了自己。
从这天起,阿卡什的生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基本都待在外面,只会在晚上来人检查前才会回到那个房间。
他按照着阿姆的要求,没有和任何人说起那天看到的事情,但也不再主动和阿姆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