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准备离开了,接下来的话他在部落里听过很多次,无非就是对他的畏惧和贬低。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另一名守卫的声音飘了过来。
还能为什么,因为他阿富阿姆呗,怎么说那两位也是对我们部落有过巨大贡献的强大战士,人刚死就驱逐他们的幼崽确实不太好。
什么?
阿文的身体猛地僵住,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他缓缓转过身,愣愣地看向那两个守卫。
另一个守卫摇了摇头真是的,那两位大人那么优秀,怎么会生出一个识亲的孩子呢?
越想越不理解,旁边的守卫顿了顿,叹息道唉呀,其实吧,我以前觉得那孩子挺好的,谁知道是不是装的,都说拾金者小时候做个骗人了,其实我觉得还是因为那孩子总跟那个白爪玩才出的事,被连累诅咒了,所以才变成了实亲者,还害的父母为了找他死在了血里,唉呀,想想也挺可怜的。
后面的争论,阿文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见了。
海的父母死在了血里这句话不断环绕在他脑海中,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守卫们还在争论,其中一个忽然被同伴扯了一下,他满脸不解,顺着同伴惊恐的视线看过去,对上了一双墨绿色的眼睛。
在黑夜中,那双眼睛涌动着幽暗的光,闪烁着破碎的泪意,场面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阿文猛地一个转身,不顾一切地向部落深处跑去。
他跑得太急,被脚下的石子绊倒,重重地摔在地上,可他顾不上疼痛,立刻爬起来,继续疯狂地奔跑。
身后的两个守卫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开口道唉呦,吓吓吓死我了!
呃,他不会记恨上我们吧?
唉,行了,别说了。
另一人脸色复杂,看着阿文离去的背影,眼神闪烁,哭了,说到底,也还只是个幼崽呀!
阿文在部落里疯狂乱窜,像一只无头的苍蝇,到处寻找着首领的身影。
最终,他在自己的帐篷里看到了首领。
帘子被挂起,首领正拿着一张崭新的兽皮帮他铺着床。
老远看到阿文跑来,首领笑着走了出去。
阿文回来,你、你怎么了?
阿文冲到首领跟前,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在首领疑惑的目光中,他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
我的阿富阿姆是不是死了?
首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的面色变得无比难看。
这是谁告诉你的?
阿文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首领,声音里带着哭腔。
所以,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