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宇从另一支队伍走过来,看到叶颖难看的脸色,心中微微一叹。
他走到叶颖跟前,轻声道我们回家吧。
叶颖点了点头,在跟着叶宇离开前,他朝着阿文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偏执阴翳的光。
阿文回到了自己的帐篷,帐篷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张兽皮床和一些简陋的家具。
他将今天的猎物吃完之后,便躺在床上,睁着眼,呆呆地望着灰扑扑的帐顶。
成年后,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盯着夜影打了,他的生活忽然就空了下来。
直到这一刻,阿文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过去这几年的时光,居然完完全全被夜影这两个字所填满。
恨他,折磨他,看他痛苦,提防他的反扑,这一切,几乎构成了他生命的全部意义。
现在,这种激烈的对抗被强行终止,转为一种更加隐晦的较量。
离开了那个白色的身影,他竟然无事可做,多么荒谬!
这个认知令阿文的脸色变得无比难堪。
一声短促的满是自嘲的笑从他唇边溢出。
他陡然一个翻身坐起,动作大的几乎要掀翻身下的兽皮床。
下一秒,他走出帐篷,身影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在部落边缘穿行。
守卫部落出口的兽人看到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眼神警惕。
阿文没有理会他,径直朝着外面走去。
阿文,狩猎已经结束了,你要去哪?
守卫犹豫着开口。
阿文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从此,他有了一个新的爱好战斗,不畏果腹,只为宣泄的战斗。
每当狩猎结束,他都不会跟从队伍返回部落,而是独自一人留在危机伺伏的森林里。
他不以捕食为目的,到处寻找那些强大而危险的野兽。
它像一个幽灵,在森林深处游荡,用战斗和伤痛来驱赶心中那股挥之不去的孤寂。
对手越强,它便越兴奋,但随着它实力的增长,单个的野兽已经无法再给它造成任何威胁。
于是阿文开始主动招惹授群,以一敌多,然后习惯以一敌多。
而今天,阿文做出了一个近乎自杀的选择,他找上了钢牙兽群。
一声暴力的充满挑衅意味的低吼从阿文的喉咙深处溢出,这声音成功吸引了不远处的钢牙兽群。
十几头庞大的野兽齐刷刷地停下动作,转过头锁定了阿文。
阿文的眼底闪烁着疯狂而兴奋的光,他看着对方远超自身的庞大体型,看着那在月光下泛着森然寒光的獠牙,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