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医说眼睛虽然没问题,但伤到了头,所以出了点后遗症。
从那天起,他的世界就变成了一片黑暗,但好在他嗅觉很灵敏,失去了视觉对他的生活有影响,但也没有那么夸张,只是那时他总会恐惧,时不时会滋生点绝望。
叶颖觉得,也许这辈子都赢不了阿文了,好在老天对他不算太坏,他神次觉醒,依靠着神次的能量,他能够在脑海中勾勒出眼前世界的轮廓。
虽然只有黑白两色,事物皆是线条勾勒而成,不太清晰,但他已经习惯了,早已能做到和正常授人无异,甚至在某些方面比他们更强。
叶颖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被阿文发现,但阿文要是以为可以用这一点来攻击他就错了。
然而阿文接下来的反应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阿文听了他的话后,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雨水顺着他漆黑的狼毫成谷流下,那就是确实看不见鬼。
阿文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她高大的身躯在雨中微微晃动了一下,她脸上的血色与煞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骨头和力气。
叶颖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那份因秘密被戳破而升起的警惕与愤怒,慢慢化成了不解不对劲。
叶颖抿了抿唇,开口道你搞什么?
阿文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入更深的雨幕之中,留下夜影独自站在原地。
冰冷的雨水浇了他满身,他看着阿文的背影消失在视野的尽头,眼眸里盛满了茫然与不解。
这家伙到底怎么了?
从叶颖那里得到了答案,阿文沉默地来到了部落首领的帐篷,询问了关于叶颖阿父阿母的事情。
他心中仍抱有一丝期望。
或许那只是叛徒为了求死的谎言,或许一切都只是恶毒的构陷。
首领的帐篷里,昏暗的火光摇曳,映着老人满是疲惫与沉痛的脸。
阿文站在帐篷中央,雨水在他脚下积成一滩,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首领。
首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给出了阿文答案。
是真的。
哄希望彻底熄灭真相,不容他有半分侥幸。
就像那个叛徒所言,叶颖的父母的确是为了救他的阿兄,牺牲于发狂的兽群。
他的阿父,他的阿母,他的阿兄,全部知情。
阿文的喉咙里忽然挤出一阵古怪的气吟。
呵呵呵那声音断断续续,似哭非笑,在寂静的帐篷里显得格外刺耳,让首领的眉头拧得更紧。
首领的声音沙哑,带上了一丝无奈。
人对未知的东西总是会感觉到惧怕。
部落对白种的一切了解都只限于传言,从未真正地接触过白种。
夜行是第一例,所以族人都怕他,当然我也不例外。
最开始,我想将那孩子驱逐出去,但他的父母不愿意。
他的阿父阿母都是部落优秀的战士,他们当然有资格保全自己的幼崽。
我无法拒绝,我可以留下他,但我无法控制族人的内心,这一点他们也很清楚,所以他们早就做好了被排斥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