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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叔!”
“谁?谁他妈的打老子?”他捂着额头叫道,男子额角被扫帚边缘砸出的红痕格外显眼,配上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睛,更显得疯癫可怖。
他上下打量着陈瑞凤,像是评估对方的威胁程度,随即嗤笑一声:“妈的!我当是谁,原来是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臭老头!”
陈瑞凤握着硬塑扫帚的手有些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常年喝酒带来的轻微手颤,此刻却因为紧张而加剧。
他看着眼前这个被打了一下,反而更加亢奋的男人,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老东西,滚开!”男人吐了口唾沫,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陈瑞凤,像是在看一个碍事的垃圾。
陈瑞凤没说话,只是将扫帚横在身前,摆出个防守的架势。他虽然老了,但年轻时在城西码头也跟人动过手,骨子里那点血性还在。
“嘿,还想打?”男人狞笑着,一步步逼近。
陈瑞凤咬紧牙关,双手紧握扫帚,用尽力气朝着男人挥了过去。
“呼——”
扫帚带着风声砸下,男人却灵巧地一侧身,轻松躲过,同时欺身而上,一把抓住了扫帚杆。
陈瑞凤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扫帚瞬间脱手。
糟了!
他心头一沉,还没来得及后退,男人的拳头已经到了眼前。
“砰!”
沉重的一拳砸在他的左脸上,陈瑞凤只觉得眼冒金星,嘴里立刻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七十多岁的身体,哪里经得住这样重击。
不等他站稳,男人又是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呃!”陈瑞凤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后脑勺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老不死的!”男人啐了一口,上前一步,骑跨在陈瑞凤身上,抡起拳头就朝着他的脸左右开弓。
“砰!砰!砰!”
拳头一下下砸在陈瑞凤苍老的面颊和额头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陈瑞凤本能地抬手格挡,但他的力气根本无法抗衡,手臂很快就被打开,只能徒劳地承受着雨点般的殴打。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脸上火辣辣地疼,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陈叔!”
吕元英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这残忍的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陈叔是为了救她才冲出来的!现在却被这个疯子这样殴打!
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愧疚瞬间冲垮了她残存的恐惧。
她看到陈叔的嘴角溢出了鲜血,原本还试图挣扎的手臂也渐渐垂了下去,眼睛半睁着,似乎快要失去意识。
不行!不能让陈叔被打死!
这个念头如同电流般击中了吕元英。
她不再犹豫,趁着男人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殴打陈瑞凤身上,她悄无声息地、一步步地靠近。
她的脚步很轻,像猫一样。
短靴踩在湿滑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男人打得正起劲,嘴里还发出含混不清的兴奋低吼,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危险。
近了,更近了。
吕元英能清晰地闻到男人身上那股汗臭和劣质烟草混合的难闻气味,也能看到他因为用力而扭曲的脸。
就是现在!
吕元英猛地抬起穿着黑色短靴的右脚,绷紧了腓肠肌,用尽全身的力气,靴面对准了男人毫无防备的裆部,狠狠地踹了下去!
这一脚,凝聚了她所有的愤怒、恐惧和保护欲。
坚硬的鞋面精准地命中了目标。
“嗷呜!!~”
男人被打得身体猛地一弓,发出一声极其古怪、拖长了音调的嚎叫。
那声音里,竟然听不出多少痛苦,反而带着一种…一种诡异的、近乎呻吟般的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