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离体,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立予珩。
那抹红色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透明,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在空气中。
他心中莫名一紧。
就在这时,立予珩的手主动伸了过来,精准地握住了他拿着铃铛的手。
一股冰凉细腻的触感瞬间包裹住疏白的手腕。
疏白浑身一僵。
那冷意并不刺骨,反而像是一捧清泉,骤然浇在他燥热的经脉上,带来难以言喻的舒适感。
立予珩却只是淡定地从他掌心取走了红绳铃铛,然后,在疏白愕然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将红绳系在了自己左手手腕上。
动作熟练,姿态优雅。
系好后,立予珩还抬起手,对着烛光欣赏了一下。
嗯,果然。
红色很衬大男主的肤色。
疏白看着那截系在对方腕上的红绳,一时无言。
那铃铛在立予珩动作间出细碎清响,竟比系在他脚踝时,更添几分理所当然的意味。
“你……”
疏白刚开口,体内那股蛰伏的燥热毫无预兆地窜起,来势汹汹。
他猛地绷直脊背,呼吸粗重起来。
烛光下,他颈侧血管突突跳动,皮肤泛出不正常的潮红。
立予珩饶有兴味地歪头看他。
“热病……”疏白咬牙挤出解释,汗珠已滚到下颌,“劳驾…用阴气…”
疏白的视野开始摇晃。
立予珩“急急忙忙”站起身,大红袖摆拂过疏白滚烫的手背。
他快步走到喜桌旁,执起银酒壶,慢条斯理地斟了杯合卺酒。
“喝那个……没用……”疏白咬牙。
立予珩恍若未闻,端着酒杯回来,嘴角勾起关切弧度。
他俯身,将杯沿轻轻抵在疏白唇边。
冷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
“你……”
疏白刚要开口,冰凉的酒杯就势一倾。
酒液滑入喉间,非但没浇灭燥火,反似油泼热锅。
疏白闷哼一声,攥紧膝上衣料。
立予珩歪头观察他泛红的眼尾,内心开party。
他再接再厉,又去斟第二杯。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哈哈哈!
“等等……”疏白伸手想拦,却捞了个空。
只见他那“鬼新娘”步履轻盈地穿梭在烛影里,红衣翻飞,不像来冲喜,倒像来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