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予珩总能逼他妥协,就像他能逼立予珩妥协一样。
这算不算另类的天生一对?
其实关于什么时候喜欢上立予珩这个问题。
好说,也不好说。
立予珩可以在他眼里不是个完人,他接受立予珩的不完美,甚至觉得那些抽风时刻颇具观赏性。
但是他在立予珩眼里必须要是个完人。
这逻辑就像地府太阳从西边出来一样理所当然。
他敢于拥抱一个不完美的立予珩,却无法容忍一个不完美的自己,被立予珩看见。
原来在爱里,最大的卑微与傲慢,本就是一体的两面。
是为,爱的悖论。
疏白装模作样犹豫了一下:“非要听?”
立予珩尸身岿然不动,唯有眼皮下的眼珠悄悄滚了滚。
“行吧,大概是你当狗那会儿。”
这是真的。
“……”
地上那具“尸体”猛地抽动了一下,像是被无形的针扎了屁股。
立予珩诈尸般弹坐起来,眼神震惊:“哪段?是我英勇单挑三条恶犬护你周全,还是我智取火腿肠分你一半?”
“是你被麻雀追得满街跑,卡在狗洞里嗷嗷叫的那段。”
这是假的。
立予珩:“……难怪你当时蹲在墙头,看得那么认真,都不知道帮我一下。”
疏白一脸嫌弃,“帮你什么?帮你把卡住的屁股从狗洞里咬出来?”
空气凝固了。
立予珩盘腿坐在地上,表情像是被雷劈过的蛤蟆。
“所以,”他缓缓开口,“你就对着一个卡在狗洞里、屁股撅得老高、还被麻雀啄尾巴的比格犬……心动了?”
“嗯。”
疏白看着彻底石化的立予珩,那句“那咋了”在舌尖转了一圈,终究是咽了回去。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固守的某种执念,或许该放下了。
他需要一点勇气,去打破这个自设的牢笼。
也许,成长就是从不再逃避开始。
于是,疏白改了口:“骗你的。”
立予珩猛地回魂:“我就知道!”
“嗯,不是狗洞。是你第一次打赢我之后。”
立予珩愣住。
他当比格犬那会儿,和疏白这只奶牛猫从相遇就掐。
猫狗天生不对付,他俩更是王不见王。
为争地盘、为口吃的、甚至为谁晒太阳的姿势更帅,都能打一架。
起初立予珩总落下风,被疏白挠得满头包。
但他学得极快。
不知第多少次对决,立予珩终于瞅准空子,一个猛扑将疏白按在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