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聂怀桑早已汗流浃背。
明明是凉爽无比的夜晚,他却好像身处赤热艳阳之下,汗珠不断从额头滑落,滴落在他的衣襟里,如同他心底那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只能隐藏在暗处。
众人这才现,聂怀桑的不同。
往日里,他最是胆小,别说插话,就是在人多的地方多说几句都要吓得瑟瑟抖。
现在,却像豁出去一般,挺着瘦弱的胸膛,目光坚定灼灼地看向桃月儿。
只是,那折扇能不摇的像狗尾巴似的,就更好了。
见众人目光都看向他,聂怀桑本就紧张的心,更是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但他没有退缩。
他深知,此刻不能退。
退了,就没有以后了。
“怀桑,别闹。”
桃月儿尚未说话,孟瑶先替他将这一行为定性为闹着玩儿。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把他的话当真。
都以为他是闹着玩。
只有孟瑶知道没那么简单。
但知道又如何?
他又不想多一个情敌来分月儿,所以,只能当做不知道,以闹着玩儿将刚刚的事儿蒙混过关。
然而,聂怀桑虽然胆小,却并非没有心机之人,他所有的伪装都是为了让自己过得舒服、快乐。
所以,他知道,自己不是闹着玩儿,而是真的起了心思。
他也想徐徐图之,但眼下这个时机太巧了。
若是他能抓住这个时机,不仅能表明自己的心意,还能帮助桃月儿白手起家,展现自己的价值。
毕竟,同甘共苦的情分,肯定要比锦上添花的情分更打动人心。
只要他跟着去了夷陵,只要他能在桃月儿身边,就不愁没有机会上桌。
江澄见自己的表白被聂怀桑打断,心中闪过一丝不悦,脸色也瞬间阴沉了下来。
好你个聂怀桑,居然想抢我的月儿?
今天要是能让你得逞,我就不姓江!
“聂怀桑,你大哥知道吗?你能除邪祟吗?”
换言之,你大哥同意了吗?你个被大哥养着的废物能做主?连刀都拿不起来的废物,能帮月儿干什么?
江澄话里有话,自然被聂怀桑都听在了耳朵里,却并未放在心上。
他本就不擅长武力方面,但其他方面,他自信能抵十个江澄。
而建设夷陵,不仅需要打打杀杀,更需要人情往来和计谋。
而那才是他的领域。
本就明白自己优势的聂怀桑,又将懦弱的目光看向月儿,眼神中都是显而易见的讨好和喜欢。
“月儿,我知道我武力值不行,但我肯定有用,你就带我一起走吧。”
啧!
真是可怜又柔弱的小狗啊。
聂怀桑本就长得不差,这番故作柔弱的模样,还真有一股我见犹怜的气质,让桃月儿心中也忍不住起了心思。
柔弱的小狗,尝起来,好像也不错哈。
……
忐忑的心,在看到桃月儿点头的那一刻,瞬间心花怒放,如飞云端。
聂怀桑手中的折扇摇的更欢了,更像狗尾巴了。
他的快乐,众人感受到了,但不能感同身受。
他们只觉得头疼,怎么又多了一个情敌,祈祷去了冥界的魏无羡不要回来,回来也不要爱上月儿。
但那可能吗?
魏无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へ ̄
见桃月儿已经决定带聂怀桑,几人也不再继续反对。
反而转身看向桃月儿,嘱咐她要照顾好自己,蓝曦臣更是百倍叮嘱蓝忘机、孟瑶,别忘了给他写信,缺什么他会帮忙弄来。
至于薛洋,他们不熟。
江澄气呼呼地瞪着聂怀桑,再次对自己接任云梦宗主的位置感到后悔。
不过,他也想到了,既然蓝曦臣可以为月儿提供夷陵建设需要的东西,他也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