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乡听得叹气。
“你就栽在晚晴身上了,一辈子都爬不起来。”
守业没有否认,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我心甘情愿。”
“能栽在她这里,是我这辈子,最后的福气。”
“那里的梦醒了,这里的人,我得守着。”
同乡不再劝,只留下一句。
“等我们有空,去海坛岛看你。”
“看看,是什么样的地方,把你魂都勾走了。”
守业应道:“好,我备着茶,等你们。”
电话挂断,屋里又恢复安静。
晓宇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旧毛衣。
是晚晴当年织的,针脚细密,颜色早就洗得浅。
“爸,这件毛衣,还要留着吗?”
守业伸手接过,轻轻抚过毛线的纹路。
“留着。”
“什么都能丢,和她有关的,都不能丢。”
他把毛衣叠好,放进专门的木箱。
里面全是晚晴留下的痕迹。
晓宇小时候的襁褓,缝补过的旧衣,用过的针线盒。
每一样,都被他珍藏得好好的。
“爸,你要是想妈,为什么不去见见她?”
晓宇忍不住问。
守业动作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慌乱与自卑。
“我不能去。”
“我没资格。”
“我只能远远守着,不打扰,就是我能做的全部。”
他望向窗外,目光温柔而执着。
“我留在海坛岛,不是没地方去。”
“是因为这里,有她走过的路。”
“有她种过的花,坐过的石凳,吹过的海风。”
“我守着这座岛,就是守着她。”
晓宇眼眶一热,没再说话。
守业慢慢走到院子里,站在那棵老槐树下。
这是他和晚晴刚结婚时一起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