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靠近,不敢出声,只敢远远望着。
晓宇看在眼里,心头一酸。
“爸,你不去打个招呼?”
守业轻轻摇头,眼神固执又卑微。
“不去。
我不能打扰她。
能这样看着,就够了。”
晚晴在树下站了片刻。
指尖,也轻轻碰了一下树干。
目光温柔,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怅然。
她知道,这是守业种的。
这么多年,风吹雨打,竟长得如此旺盛。
风吹动树叶,沙沙声连绵不绝。
她沉默片刻,缓缓转身,慢慢离开。
自始至终,没有朝树影里看一眼。
也不知道,她身后藏着一个,念了她半生的人。
直到晚晴的身影消失在滩涂尽头。
守业才缓缓从树影里走出来。
目光,依旧追着她的方向。
“你看,它长得多好。”
守业轻声说。
“像我对她的念想,从来没有停止过。”
晓宇看着父亲单薄的背影,忍不住开口。
“爸,思念这么苦,为什么不放下来?”
守业摇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
“放不下,也不想放。”
“这棵树在,我就记得,我爱过她,亏欠过她,念着她。”
“它是我留在海坛岛的根。
也是我,对她一辈子的承诺。”
他抬手,抚摸着层层叠叠的绿叶。
“当年的小树苗,弱不禁风。
现在,能遮风,能挡雨。”
“可我呢?
当年没能护住她。
如今,只能远远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