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几件穿过的衣服吗?”
守业慢慢开口。
“这不是衣服。”
“这是她的心意。”
“是我这辈子,唯一留得住的她。”
阿顺没听懂,挠挠头走了。
桂婶却红了眼。
“你啊,到现在才懂。”
“懂了,人也走了。”
守业低下头,继续整理毛衣。
藏青、深灰、浅棕。
三件,叠成一摞。
针脚细密,依旧暖和。
他想起那些冬夜。
灯亮着。
线团滚着。
她坐着。
他睡着。
那是他一生最好,也最悔的时光。
守业起身,拖出樟木箱。
木头沉,纹路旧。
是当年和晚晴一起买的。
说是放衣物,不霉,不虫蛀。
他把襁褓放在最上层。
中间放衬衫。
最底下,放毛衣。
一层一层。
整整齐齐。
小心翼翼。
桂婶在一旁看着。
“你这哪里是收旧物。”
“你是在收你这辈子的念想。”
守业手一顿,点了点头。
“是。”
“收住念想,才不会忘了她。”
箱子慢慢合上。
“咔嗒”一声轻响。
像锁住了一段时光。
像锁住了一声叹息。
守业轻轻抚摸箱面。
桂婶又说。
“收起来也好,免得天天看见,心里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