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出。”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爸,不用——”
“必须我来。”守业打断他。
“这是我作为父亲,应该做的。”
晓宇轻声劝:
“爸,我工作也稳定了。”
“我自己能扛起来。”
“你的心意,我领了。”
守业闭上眼,心口一阵阵紧。
他亏欠儿子太多。
亏欠晚晴太多。
这辈子,他没尽过多少当爹的责任。
没给过晚晴安稳日子。
如今儿子要成家。
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弥补的机会。
“晓宇,你听爸一次。”
“我这辈子,没为你做过什么。”
“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他语气很轻,却沉得让人无法拒绝。
“你让我出。”
“让我心里,好受一点。”
晓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他懂。
他都懂。
父亲这一辈子,都活在愧疚里。
这场婚礼,对守业来说,不是钱。
是赎罪。
是补偿。
是他仅剩的、能为家人做的事。
许久,晓宇轻轻叹了口气。
“爸。”
“你何必……”
“不是何必。”守业说。
“是我想做。”
“我愿意做。”
“我欠你和你妈太多。”
“这辈子,还不清。”
“能多做一点,是一点。”
晓宇的声音有些闷:
“那些事,早就过去了。”
“没过去。”守业低声说。
“在我这儿,一辈子都过不去。”
又是一阵沉默。
海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咸涩。
像极了很多年前,晚晴无声的眼泪。
最终,晓宇松了口。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