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宇站在台阶下,看着父母一前一后,隔着半步距离。
一个想靠近,一个不敢近。
他心里一酸,快步走了过去。
宾客渐渐散去,海风轻轻吹着。
晓宇拉住守业,又看向晚晴。
“爸,妈,你们俩……单独坐一会儿吧。”
守业一怔,眼神慌乱地看向晚晴。
晚晴垂着眼,手指轻轻攥了攥衣角。
“这么多年了,有些话,该说就说吧。”晓宇声音放轻,“我不打扰你们。”
守业喉结动了动,没敢应声。
晚晴轻轻叹了口气,没有拒绝。
晓宇拍了拍父亲的肩膀,又对母亲点了点头。
“我去那边等你们。不急,慢慢说。”
他转身离开,没再回头。
空荡的沙滩上,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剩下海浪,一遍又一遍拍打着岸边。
守业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几十年了。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能和晚晴单独待在一起。
没有旁人,没有误会,没有争吵。
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晚晴轻轻抬眼,目光落在远处的龙滩。
“去那边坐吧。”她轻声说。
守业连忙点头:“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礁石。
脚步很慢,像踩在几十年的时光里。
海风拂过晚晴的头,守业看着她的侧脸,心口一阵阵紧。
她老了。
眼角有了细纹,头也添了几缕银丝。
可在他眼里,依旧是当年那个站在海边,笑眼弯弯的姑娘。
礁石被晒得温热。
晚晴轻轻坐下,守业在她身侧隔了一点距离,也慢慢坐下。
沉默,像潮水一样涌来。
压得人喘不过气。
守业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