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书稿,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忏悔。”
“除了我自己,谁也不能看。”
天亮之前,他绝不会再打开那把锁。
只有当整个海坛岛都陷入沉睡。
只有月光安静落在窗台。
只有他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屋子。
他才会轻轻拿出钥匙。
打开抽屉。
翻开那些写满痛苦的文字。
一页一页。
一行一行。
一遍一遍,重温自己犯下的错。
一遍一遍,承受应得的苦。
晓宇曾在夜里敲门。
“爸,你还没睡吗?我听见你屋里有声音。”
守业立刻合上书,快锁好抽屉。
压稳声音,应道:“没事,就是喝点水,马上睡。”
晓宇在门外顿了顿。
“爸,你别老是一个人憋着,有什么事跟我说。”
守业闭眼,心口酸。
“我没事,你放心。”
“早点回去睡吧。”
等脚步声远去。
他才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能跟儿子说吗?
不能。
那些糊涂,那些猜忌,那些伤害。
他说不出口。
更不想让儿子夹在中间为难。
能跟晚晴说吗?
更不能。
她已经熬过了最苦的日子。
已经把生活过得平静安稳。
他不能再用过去的烂摊子,打扰她的现在。
所以,他只能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