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连一个字,都不敢让她看见。
连一个人,都不敢让旁人知晓。
守业摸着纸页,眼眶泛红。
这些话,他想亲口对晚晴说。
可他没勇气,没资格,更没脸。
他只能写下来。
写在无人看见的深夜。
写在锁进抽屉的书稿里。
又一次,晚饭后。
老同乡打来电话。
“守业,中东那边的项目,你真不回来看看?兄弟们都想你。”
守业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木麻黄。
“不去了。”
“为啥啊?当年你最拼。”
老同乡不解。
守业轻轻笑了一声,笑得苦涩。
“那里的梦,该醒了。”
“我现在,只想守着海坛岛。”
对方叹了口气:“你啊,一辈子犟。”
挂了电话,守业重新拿起笔。
他在回忆录里写下:
“我用前半生追梦,追了一场空。”
“用后半生念她,念了一生痛。”
夜深了。
海浪声一阵阵拍在岸边。
像在替他哭诉。
晓宇又一次上门,站在书房门口。
“爸,你天天写,到底写什么呢?给我看看呗。”
守业手一抖,立刻合上本子。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晓宇好奇。
“是秘密吗?”
守业沉默很久,缓缓开口。
“是秘密。”
“这辈子,都不能让人看。”
晓宇愣住。
他从没见过父亲如此严肃。
“连我都不能看?”
守业摇头,眼神坚定。
“谁都不能。”
“这是我一个人的心事,一个人的债。”
“债?”晓宇皱眉。
“爸,你到底欠了什么?”
守业别过头,声音沙哑。
“欠了还不清的东西。”
“只能写下来,自己受着。”
他不愿多说。
晓宇也不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