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业靠在衣柜上,疲惫地闭眼。
“不拿。”
“为啥啊?写了那么多,不白瞎了?”
对方不解。
守业嘴角扯出一抹涩笑。
“这不是故事,是秘密。”
“是我一个人的债,一个人的痛。”
对方沉默片刻。
“你这又是何苦呢?”
“不苦。”
守业声音很轻。
“藏起来,才不会伤人。”
他怕晚晴看见,再次想起那些伤心过往。
怕晓宇看见,对自己更加失望。
怕岛上的人看见,指指点点,扰了晚晴的安稳。
所以,只能藏。
藏在衣柜最深处。
藏在无人触及的黑暗里。
没过多久,晓宇又一次过来。
目光不自觉扫向衣柜。
“爸,你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
守业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
“没有。”
“那你总往衣柜最上面放东西,还不让我看。”
晓宇语气带着试探。
守业转过身,避开他的视线。
“大人的事,你别多问。”
“是和妈妈有关吗?”
晓宇忽然开口。
守业的身子,猛地一僵。
海风从窗外钻进来,吹得他浑身冷。
“与你无关。”
他语气硬了下来,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晓宇看着父亲紧绷的背影,心里了然。
那些藏起来的东西,一定和母亲脱不了干系。
也一定,藏着父亲这辈子最深的悔恨。
“爸,你要是难受,就说出来。”
晓宇轻声劝。
守业摇摇头,声音沙哑。
“说不出来。”
“也不能说。”
有些话,烂在心里才是成全。
有些痛,自己扛着才不伤人。
他走到衣柜前,轻轻摸了摸门板。
里面藏着的,不只是几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