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是啊,那只是一场梦。
一场让他输掉婚姻、输掉家庭、输掉晚晴的噩梦。
“梦醒了,就该回来了。”
守业声音轻,却带着彻骨的清醒。
同乡沉默许久,叹了口气。
“你啊,这辈子,就栽在海坛岛了。”
守业没有反驳。
他心甘情愿,栽在这里。
栽在有晚晴的地方。
“外面的风光,我不稀罕了。”
守业望着远处的木麻黄树,眼神温柔。
“我只想留在海坛岛。”
“留在这个,有她的地方。”
同乡听懂了。
那个“她”,是晚晴。
是守业藏了一辈子,悔了一辈子,念了一辈子的人。
“晚晴那姑娘,不容易。”
同乡轻声道,“当年你走,她一个人带孩子,撑着家。”
守业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我知道。”
“所以我哪儿也不去。”
“我要守着她,守着这座岛。”
“守着我这辈子,唯一的根。”
同乡不再劝。
“行,你想好了就行。”
“兄弟们都支持你。”
“有空,我们去海坛岛看你。”
守业微微点头。
“好,我招待。”
挂了电话。
守业把手机放在石桌上。
阳光依旧温暖,他却浑身冷。
中东的繁华,项目的成功,旁人的羡慕。
在他眼里,早已一文不值。
他曾经以为,远方才有梦想。
后来才明白,晚晴所在的地方,才是家。
他曾经以为,闯出天地才是成功。
后来才懂得,守着爱人,才是圆满。
晓宇刚好走进院子。
“爸,刚才谁的电话?听你提到中东。”
守业抬头,看向儿子。
眼神平静,无波无澜。
“老同乡。”
“让我回中东,看看当年的项目。”
晓宇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