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停在那棵树下。
村里的年轻渔民路过,打趣道。
“叔,阿姨,你们俩天天在这儿碰面,也不聊两句?”
守业闭了闭眼,声音低沉。
“我们不熟。”
晚晴也轻轻开口,语气平静。
“各看各的海,互不影响。”
年轻人撇撇嘴,无奈离开。
“真是搞不懂你们老一辈。”
守业望着晚晴的方向。
她的侧脸,被夕阳镀上一层暖光。
和多年前,一模一样。
他心里酸。
却不敢挪动一步。
不敢靠近。
不敢问候。
不敢打破,这小心翼翼的平静。
晚晴也望着海面。
余光里,是守业孤单的背影。
她心里不是没有波澜。
只是,过去了。
散了。
伤了。
再也回不到当初。
所以,只敢远观。
只敢沉默。
只敢,互不打扰。
潮声渐大。
风越来越凉。
守业轻轻咳嗽了一声。
晚晴的指尖,微微蜷起。
她想开口问一句,身体还好吗。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多余。
没必要。
各自安好,便是最好。
守业也有很多话想说。
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
店里忙不忙。
有没有按时吃饭。
可所有的话,都堵在胸口。
说出来,徒增尴尬。
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于是,依旧沉默。
遥遥相望。
互不打扰。
天色慢慢暗下来。
晚晴轻轻拢了拢外套。
“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