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口磨破了。
袖口开线了。
可每一处破损,都被细细密密地缝补过。
针脚齐整,干净利落。
除了晚晴,没人有这样的手艺。
“这也是晚晴给你补的吧?”
陈阿婆看着衣服,“我记得她总在灯下给你缝补衣裳。”
守业喉结滚动。
“是。”
“我那时候忙,顾不上这些,全是她打理。”
“你那时候啊,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陈阿婆轻轻数落,“晚晴那么好的人,被你错过了。”
守业低下头,无话可说。
是啊。
错过了。
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又翻出几件毛衣。
红的,灰的,藏青的。
都是晚晴织的。
针脚细密,紧实暖和。
当年冬天,他穿着这些毛衣。
从里到外,都是暖的。
陈阿婆伸手摸了摸。
“这手艺,岛上找不到第二个。”
“晚晴手巧,心更巧,对你是真心实意。”
守业眼眶微微热。
“我知道。”
“现在,都知道了。”
可知道得,太晚了。
他把旧物一件一件拿出来。
摆了满满一床。
小到晓宇幼时的肚兜。
大到他当年过冬的棉袄。
全是晚晴留下的痕迹。
全是她,用心用情做出来的。
守业一件一件,轻轻抚摸。
像是在触摸,那些回不去的时光。
像是在触摸,她早已走远的身影。
陈阿婆看着他落寞的样子,轻声劝。
“守业,过去的事,别总揪着了。”
“晚晴要是看见你这样,也不会开心。”
守业低声说。
“我不是揪着。”
“我是怕忘了。”
“怕忘了,她对我有多好。”
屋里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