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
现在才知道。
那不是一块布。
那是一个母亲,全部的温柔。
那是一个妻子,全部的心意。
阿秀婶伸手摸了摸襁褓的边角。
“你看这针脚,多密。”
“晚晴怕扎到孩子,每一针都藏在里面。”
“岛上这么多媳妇,没一个比她心细。”
守业把襁褓贴在脸颊。
布料早已不再崭新。
却依旧带着一股淡淡的、洗不掉的皂角香。
像极了晚晴身上的味道。
“我那时候,真不是东西。”
守业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阿秀婶愣了一下。
“她那么辛苦,我却一点都不心疼。”
“她熬了整夜,我连杯热水都没倒。”
阿秀婶眼眶也红了。
“守业,过去的事……”
“过不去。”
守业打断她,眼泪终于落下来。
“我这辈子,欠她太多。”
“多到,用余生都还不清。”
阿秀婶别过脸,抹了抹眼角。
“晚晴是个好女人。”
“可惜了,你们俩。”
守业轻轻展开襁褓。
小小的一方布。
裹过晓宇的婴儿时代。
裹过他们曾经短暂的幸福。
如今,裹着他一生的悔恨。
他想起晓宇刚出世的时候。
晚晴把孩子裹在这襁褓里。
轻轻拍着,哼着岛上的童谣。
阳光照在她身上。
那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美的画面。
可那时候,他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