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都这么多年了。”
“温度早凉了,凉透了。”
守业却固执地摇头。
“没凉。”
“一点都没凉。”
“我一摸,就像她还在我身边。”
陈阿婆别过脸,抹了抹眼角。
“晚晴要是还在,看见你这样,该多心疼。”
守业没说话。
指尖一遍遍,抚过布料上的针脚。
一针,是牵挂。
一线,是温柔。
一圈,是期盼。
一生,是遗憾。
晓宇轻声说:“爸,我知道你想妈。”
“可你也要顾着自己的身体。”
守业慢慢放下毛衣,声音轻得像风。
“我只有这点念想了。”
“只有这些旧物,能让我觉得,她没走。”
他又拿起那件缝补过的衬衫。
领口的线,袖口的布。
每一处,都被晚晴打理得妥妥当当。
当年他穿着它,四处奔波。
从不知道,这衣服里藏着多少心意。
如今人去屋空。
才明白,最暖的不是衣裳。
是为你缝补衣裳的人。
陈阿婆轻声劝:“收起来吧,别总看了。”
“看一次,疼一次。”
守业轻轻摇头。
“疼,我也认。”
“是我活该。”
“当年我不珍惜,现在想她,只能靠这些东西。”
他的指尖,抚过襁褓,抚过衬衫,抚过毛衣。
动作轻得,怕惊扰了沉睡的回忆。
每一次触碰。
都像在触摸,她当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