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姑娘用力点头,“晚晴姨一点架子都没有,不懂的问她,她都耐心讲。”
“经营、记账、怎么跟客人说话,她都教。”
守业接过零钱。
指尖微微颤。
晚晴就是这样的人。
心善。
心软。
肯带人。
当年,她也是这样,一点点把经营的道理说给他听。
只是他那时候,心浮气躁,一句也没听进去。
守业把东西拎在手里,没立刻走。
又多看了姑娘几眼。
姑娘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轻轻笑。
“叔,您还有别的要买吗?”
守业摇摇头。
“没有了。”
顿了顿,他轻声问:
“晚晴……常这样教你?”
“嗯,天天都在教。”姑娘笑得真诚,“晚晴姨说,做人要踏实,做生意要实在。”
“我跟着她,学到好多东西。”
守业心口一酸。
这些话。
这些语气。
这些道理。
全是晚晴的样子。
他看着眼前这张年轻的脸。
像,太像了。
像到他一瞬间,差点以为,时光倒回去了。
以为眼前的,就是当年那个还没被他伤透心的晚晴。
那个眼里有光、对未来满心期待的晚晴。
可下一秒,他又清醒过来。
不是。
终究不是。
眼前的姑娘,有年轻的朝气,有干净的眼神。
却没有晚晴眼底的温柔与坚韧。
没有她藏在笑容背后的苦。
没有她经历过的那些委屈与撑住一切的倔强。
更没有,他亏欠了一辈子的、那份独属于他的温柔。
守业轻轻叹了口气。
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盖过。
“……像,真像。”
姑娘没听清:“叔,您说什么?”
守业摇摇头,勉强扯出一点笑。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