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晚晴低头,摆弄丝带。
“不用,布置好就行。”
守业也含糊应着:“没事,我们这样挺好。”
一句挺好。
听碎了晓宇的心。
好在哪里。
好在沉默,好在疏离,好在一辈子隔着山海。
他站在两人中间。
左边是父亲,右边是母亲。
最亲的两个人。
却像隔着一片海坛岛的风浪。
他伸手,想拉住他们。
手伸到一半,又放下。
他能拉住身体。
拉不开心结。
能凑到一起。
凑不回曾经。
“晓宇,什么呆?”
晚晴抬头看他。
“没什么。”
晓宇勉强笑了笑。
“就是觉得,这里布置得真好看。”
“嗯,”晚晴轻声说,“你能幸福,比什么都强。”
守业也跟着点头:“是啊,你幸福就好。”
同一句话。
从两个人嘴里说出来。
晓宇鼻子一酸。
他们都爱他。
都愿意为他放下恩怨。
却不肯,为自己,为对方,跨出一步。
他知道。
父亲心里有愧。
母亲心里有苦。
愧疚压着,苦撑着。
谁也不肯先低头。
谁也不敢先开口。
他能怎么办。
逼父亲痛哭流涕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