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的身影,在礁石边顿了顿。
她没回头。
守业的嘴唇,动了又动。
像有千钧重。
风里,还飘着她那句“晓宇幸福就好”。
他攥着礁石的棱角,指节泛白。
第一句到了嘴边。
是关于当年的婚礼。
“晚晴。”
他轻轻唤了一声。
声音很轻,被海浪盖过。
晚晴没应。
守业的喉咙,滚了滚。
“当年龙王头的约定,我没忘。”
这句话,他在心里练了无数遍。
练到每个字,都刻进了骨头里。
他想告诉她。
当年不是不想办。
是家里突遭变故,怕委屈了她。
是他懦弱,想等赚够了钱,风风光光娶她。
可话到舌尖,又被他咽了回去。
晚了。
她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个解释了。
第二句,是关于这些年的牵挂。
他看着她的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
“我每天,都在龙王头等你。”
“等你路过,等你回头,等你……再看我一眼。”
这些年,他守着海坛岛。
守着这间老屋子。
守着一个,不会实现的念想。
他想把这些,都告诉她。
想让她知道,他从来没有放下过。
可话到嘴边,又化作了沉默。
说了,又能怎样?
不过是,徒增她的烦恼。
第三句,是关于道歉。
“我错了。”
“错在当年的倔强,错在后来的退缩,错在……一辈子,都没好好对你。”
他欠她的,太多了。
欠一场婚礼。
欠一句承诺。
欠一个,完整的家。
他想跪下来,求她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