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时渊充分尊重属下的选择。
&esp;&esp;接下来,就是回宸辉院,陪伴吓惨了的小妻子,听听小妻子的选择。
&esp;&esp;八年,选择?(一)
&esp;&esp;沈时渊吩咐沈秀的时候,南柯其实就已经醒了。
&esp;&esp;不想见到讨厌的人,也不想听到讨厌的声音,南柯选择闭眼装睡。
&esp;&esp;直到沈时渊离开卧室,南柯才缓缓睁开了双眼,目光空洞无神,直直地盯着头顶熟悉的华美罗帐看。
&esp;&esp;今日这一整场可笑的逃离,仿佛一场荒诞离奇的梦境。
&esp;&esp;却又是那样的真实。
&esp;&esp;可怖的画面在眼前一帧帧闪过。
&esp;&esp;野兽凶狠垂涎的模样,家仆们在三慎堂惊恐万状的神情,还有沈逸辰受罚时痛苦哀嚎的模样……
&esp;&esp;一件件,都在折磨着南柯的心灵。
&esp;&esp;作为罪魁祸首,他本人没有受到伤害,却让别人代替他受罚。
&esp;&esp;好累。
&esp;&esp;南柯觉得自已就像一只被主人掌控的木偶,只要一动就会有千万根丝线缠绕他。
&esp;&esp;十指紧紧揪住被子,南柯用力地拉扯到头顶,重新回到黑暗的怀抱里。
&esp;&esp;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稍稍获得一丝安全感。
&esp;&esp;躲在被窝中的南柯,身体微微颤抖着,眼泪控制不住地在眼眶里积蓄,直至缓缓流下。
&esp;&esp;他不喜欢哭的。
&esp;&esp;可是除了哭,他似乎找不到能发泄自已心中苦闷的办法。
&esp;&esp;对不起,请原谅他的懦弱。
&esp;&esp;一声声沉闷的哭泣,断断续续地从被子下传出来。
&esp;&esp;一开始就守在床边的沈秀见状,伸手想要掀开被子,生怕小夫人这样憋着会缺氧。
&esp;&esp;可当她的手伸到半空中时,又突然停住了。
&esp;&esp;沈秀能清楚地看到,被子正在轻轻颤动,显然里面的人正在偷偷地哭。
&esp;&esp;小夫人,一定是吓坏了吧,发泄发泄也好。
&esp;&esp;沈秀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esp;&esp;没人喜欢哭泣的时候被别人看到。
&esp;&esp;沈秀体贴地收回手,轻手轻脚地离开卧室,吩咐屋外的家仆去取来洗漱用具,顺便把营养汤也一并端上来。
&esp;&esp;孟老开出的药也可以开始熬了。
&esp;&esp;小夫人已经大半天没有进食饮水了,这样熬下去身子肯定会吃不消的。
&esp;&esp;再次回到屋内,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依然萦绕在耳畔,让人心疼。
&esp;&esp;沈秀无奈地摇了摇头。
&esp;&esp;小夫人害怕,她也害怕啊。
&esp;&esp;看到小夫人因为自已的擅离职守不见踪影,想起自已之前在三慎堂所遭受的审讯与责罚,想起要被扣罚整整三年的薪俸。
&esp;&esp;沈秀的心里也有着淡淡的委屈。
&esp;&esp;不过要说她怪小夫人,那倒没有。
&esp;&esp;沈秀很清楚,所有人中,小夫人才是最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