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几天又得离开,在此之前得把这事了结,并且从修士里找到能担责的来暂行管事。
一路上,秦有昼总感觉到怪怪的。
他走的这条道偏僻,沿途就没碰到几个人。
可他总感觉有熟悉的气息跟着自己,虽然没有恶意,但也让人心里发毛。
终于,秦有昼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
圆滚滚的墨色光球燃烧着银色魂火,安安静静地在他肩后待着。
这种宛如鬼火的墨色光球秦有昼并不陌生,是某些高阶修士分裂的元神。
看到秦有昼转身,光球也不惊慌失措,只是略微闪了闪,像是和他秦好。
秦有昼深吸了一口气。
“大师兄,你怎么跟着我?”
见惯了嬴未夜谦谦君子模样,突然蹦出来一团元神,他觉得不甚习惯。
嬴未夜的元神不紧不慢晃动了下,开口还是熟悉的声音:“想起来有些事忘了叮嘱你。”
“哪怕是冬日,南疆也很潮湿,过几日离开时,记得把引水珠随身带上。”
秦有昼:
秦有昼:“是。”
道理他都懂,可嬴未夜为何不飞个纸鹤或者走过来寻他。
非得让元神变成个球,一声不吭尾随着他。
不过瞧着还挺可爱的。
师兄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我可以不动,就让你刺。”
他的笑里透着丝偏执的病态,举止冷静,做的事却像是要不到糖就闹脾气的小孩一般。
“你刺下去,师尊就让你去行你的大义。”
第36章你对师尊*了
秦有昼连忙把剑往自己那头压,力道大得手腕上暴起青筋。
可就算他能把剑往下压,也架不住嬴未夜把颈部往剑锋上送。
他们已经挨得近无可近,炽热又急促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让原本就紊乱的心跳更加地无序。
剑锋已经贴着皮肉,只需要嬴未夜的头再剑上侧些,剑便能够贯穿他的咽喉。
而嬴未夜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若是其他人,大概率是说着吓人,做着唬人,可嬴未夜脾气上来,当真是要折磨自己。
他是真的不要命。
秦有昼强迫自己捡回理智,情急之下嘴唇无声地微动,食指一弯,将朝时重新化成扇形。
扇比剑灵活得多,他修长的手指捻着扇骨,利落地挥开折扇。
朝时心有灵犀地在天上绕了一圈,划出一道耀眼的金光,随后藏到秦有昼的身下。
贴在脖颈处的硬物消失,嬴未夜面上露出丝转瞬即逝的不快。
“有昼。”他困惑地看着双目微红的秦有昼,嘴里吐出的话残忍,“你的决心,就如此之不坚定?”
人在不理智下会出现错误的认知,嬴未夜逼着秦有昼伤他,本就是卑鄙地用自己做威胁,赌秦有昼更在意他。
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可他现在已经忘了最初的目的。
积压的担忧和恐慌在此刻爆发,他侧过身,抬手就要唤落在一旁的影声。
街上全是对秦有昼的喝彩和叫好声。
趁着巡卫们手忙脚乱拖走修士,看热闹的人也散了些,秦有昼悄然消失在人群之中。
他刚藏了自己的功法,就算是其他门派修士赶来,也看不出是持明宗副宗主制服的剑修。
“修真者还是仁义之人多。”
“对对,什么魔修?那黑衣大侠大侠三两下就给制服了!”
巷子外,人们还在热情地讨论刚才挺身而出的无名大侠。
亲眼所见的奇观,简直要比魔尊现世的流言还带劲!
过不了三日,鬼面修士制服魔修的美谈,就会传遍南垣大街小巷。
秦有昼将面具取下,压低斗篷,混入人未人海之中。
“忘记和巡卫讨回捆仙索了。”
那条捆仙锁还挺贵重,得要一千灵石。
秦有昼方才纷乱的心绪已然恢复,笑着和嬴未夜道歉:“等回去后,我从自己私藏里取条还给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