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骁松了松领口,季茉这时候的回复出奇有效,使得他犹如猛兽得到了安抚。
而他,对于这份情感的狂热、神经质,如同每个陷入热恋的男女的不正常全盘落入另一个人的眼底。
霍骁意识到自己今晚的失仪,以及对最敬重朋友的招待不周,连忙缓过神色来歉意连连。
“钊哥,我今天状态不太好。”
尽管在家族荫庇之下,以霍骁的经济地位绝不需要讨好任何人,身边的权贵子弟也大多是他的附庸,要找机会借机攀附于他,但沈钊,却尤为不同。
他年少轻狂,与整个家族决裂,独自出国求学、创业;而就在一年前,他全面以低价收购他那位父亲名下庞大而根系复杂的母公司。
他的父亲,连同那几个养在外面的同父异母的弟弟,转眼间,全都要仰他鼻息过活。
然而,父亲的求饶,兄弟的示弱,没换来他半分的心软。
这场抄底的收购几乎不能使他们分得任何的东西,公司挂靠的岗位被毫不犹豫地清理,那剩下百分之零点几的股票套现后也都被迫立即为他们之前欠下的天价债务买单。
一夜之间,那群人破产在即,那场阴雨密布的债务危机也足以让他们每个人收到法院传票。
他处理事情的决绝程度几乎令江城的豪门圈的人都大为震惊,却也为他迎来几分霍骁难以言喻的仰望。
年轻的男孩,无一不想成为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男人。
作为今天邀请的一方,显然,他并没有尽地主之谊。
只不过,沈钊看上去并不生气,从前也是如此,沈钊对于大多与他同龄的人完全并不搭理,唯一愿意和他来往的理由竟然是“他不算聪明”。
这让年少的霍骁一度很没脸面,但一想外人又不知道钊哥对他的评价,只知道他们关系走动频繁。
而又有多少人想和沈钊见一面还求而不得呢。
对于今夜发生在他身上所有的事,沈钊几乎一眼就看破了,他轻嗤了声,“为了女人?”
霍骁不敢大声反驳,确实也没有说谎的必要,他点了点头,坦然承认。
见他自认为一类人的好兄弟面露笑意,霍骁心想自己这回大概十拿九稳。
这何尝不是沈钊看好他的表现?
毕竟,自己的形象、气质虽然不如沈钊,但好歹在豪门圈里,也是摆在那里的。
正当他打算颇有自信说几句即将成功的“恋爱宣言”,沈钊冷不防乜了他一眼。
“钊哥,你是怕我也当花花公子,玩弄女人的情感?”
“你放心,那样的事,我霍骁不屑于去做。”霍骁这点自觉终归是有的,他自认为他和那群以得手而沾沾自喜的庸俗男人并不一样,他自认为对于季茉他是真心的。
至于这份真心,日后会不会经受考验,能否冲出家庭的阻力,他自己也不得而知了。
他只知道,在这一刻,他的确为季茉着迷——
为她清新淡雅的美貌,也为她的温柔缱绻。
霍骁信誓旦旦,以示自己和玩咖的天壤之别:“我,霍骁,绝对是个负责任的男人。”
沈钊冷笑了声,目光的笑意深邃却不达眼底,“你不觉得,以你的水准,女人玩弄你的几率更高么?”
霍骁一脸难以置信,只是习惯性地被沈钊打击,让他很快变得镇定自若起来:“我相信,茉茉不是那样的女孩儿。”